夢紅塵聞言,臉色徹底變了。
她臉上的紅暈褪去,眼中的羞澀和期待被震驚取代。
「你……你怎麼知道?」
諸葛幻說的,和宮廷醫師以及她爺爺專門為她找來的治療魂師說得一模一樣。
可宮廷醫師、治療魂師,都是檢查了很久,用了各種儀器和魂力探測,才能大致說出她的情況。
而諸葛幻,隻是和她打了一架,喝了一杯咖啡,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她是毒魂師,就和當年的毒鬥羅獨孤博一樣。她的毒不僅會毒到別人,也會毒到自己。
隨著修為日益加深,她的身體終於也開始逐漸被劇毒反噬。每當發作之時,寒毒攻心,心胸憋悶疼痛、身體緊縮畏冷、呼吸急促,仿佛置身於寒冰地獄一般。
那種痛苦,從骨頭縫裡往外滲,冷得她連魂力都運轉不動,隻能蜷縮在被子裡咬牙硬扛。
解開寒毒,是她如今最大的願望。
這也是原著中鏡紅塵後來想要和史萊克提出交流學習的一大重要因素,單純論對武魂的理解和修煉,明德堂的確比不上史萊克。他們有辦法化解這寒毒,救他孫女。
「剛剛和你交手的時候我就發現了。」諸葛幻道,「你麵色雖然紅潤,但嘴角卻有暗青之色。雖然你以口紅覆蓋,卻還瞞不過我的眼睛。加上你周身寒氣四溢,顯是體內經脈已被寒氣入侵之狀。」
「這種寒毒若不及時化解,隨著你修為提升,反噬隻會越來越重。輕則修為停滯,重則危及性命。」
夢紅塵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他說得一字不差,比那些醫師還要精準。
其實諸葛幻並不是很懂醫術。
不過,他此前問過雪帝,如果有人中了朱睛冰蟾的慢性寒毒,周身會有什麼現象?
朱睛冰蟾雖然並不屬於極北之地內部的魂獸,畢竟那裡有它們的天敵冰碧蠍,但這種魂獸在極北之地外圍冰霜密林的冷澤附近有生存。
其實那裡也算是雪帝的地盤,雪帝作為極北之王,對極北之地各種魂獸都有些了解,諸葛幻就從她那邊得到了答案,此刻才能精準地說出來。
夢紅塵沉默了。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酒紅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表情。
咖啡館裡的喧鬨聲似乎離她很遙遠,周圍客人低低的交談聲、杯碟碰撞的清脆聲響,都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她隻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開口道,「你說得沒錯。我體內的寒毒,確實越來越嚴重了。爺爺也一直在想辦法,但……」
她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明德堂的魂導器天下無雙,但解除武魂反噬問題,卻是束手無策。
那些冰冷的儀器能測出毒素的濃度,卻無法將毒素從她體內剝離。宮廷醫師開的藥,隻能暫時緩解症狀,治標不治本。
她抬起頭,重新看向諸葛幻,眼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除了好奇,還有期待,她見過太多人了,醫師、魂導師、治療係魂師,每個人都束手無策。
可諸葛幻不一樣,他一開口就戳中了要害,那種篤定的語氣,讓她莫名地想要相信。
「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她期盼地問道,「你是不是……有辦法解決我的問題?」
她沒有問「你能不能」,而是問「你是不是有辦法」。
這個措辭的細微差別,暴露了她內心的渴望,她已經不敢奢望別人一定能救她,隻敢試探性地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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