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拇指重重按下了轉發鍵。屏幕上跳出發送成功的綠色氣泡。
城南。
夜色酒吧二樓的至尊包廂裡。
震耳欲聾的重低音震得茶幾上的酒杯嗡嗡作響。
昏暗的射燈來回掃射。
小馬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懷裡摟著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推開女人,抓起手機劃開屏幕。
一張偷拍的側臉照彈了出來。
下麵緊跟著一串詳細的酒店地址。
小馬盯著照片裡的人,拇指在屏幕上無意識地摩挲。
照片上的年輕人側臉線條冷硬。
哪怕隻是一張靜態的偷拍,也能感覺到這人身上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邪性。
小馬在道上混了十幾年,靠的就是察言觀色和對危險的直覺。
平時接這種拿錢辦事的活,目標多半是些大腹便便的商人,或者是欠債不還的軟弱賭鬼。
隻要帶幾個兄弟過去亮亮刀子,對方立馬嚇得尿褲子。
但今天這個,看著不太對勁。
紀博那個富二代,平時囂張跋扈,身邊從來不缺保鏢。
能把紀博逼得大半夜發懸賞,這小子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風險很大。
小馬心裡盤算著。
放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直接掐滅了。
紀少給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要是能借著這個機會徹底攀上紀家這棵大樹,以後在深城的地界上,他小馬就能橫著走。
再也不用看那些大老的臉色。
富貴險中求。
這筆買賣,值得賭一把。
小馬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空啤酒瓶。
玻璃碎裂的脆響讓包廂裡的音樂瞬間停了下來。
“都別唱了,來活了。”
小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包廂裡的十個混混立刻停下動作,齊刷刷地看過來。
“抄家夥。”
小馬吐出三個字。
幾個混混罵罵咧咧地站起身。
從沙發底下、牆角處抽出用舊報紙裹著的長條狀物體。
兩輛破舊的五菱宏光在夜色中一路狂飆。
車廂裡彌漫著劣質煙草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馬哥,對付一個人,用得著咱們十個兄弟一起上嗎?”
副駕駛的黃毛吐出一口煙圈,滿臉不屑。
“是啊馬哥,殺雞焉用牛刀。”
後排的一個胖子跟著附和。
“等會兒我一個人上去,直接把那小子腿打斷拖出來就行了。”
“少廢話。”
小馬拍了一下儀表盤。
“紀少點名要弄的人,都給我精神點。”
“速戰速決。”
“完事了帶你們去洗浴中心,隨便挑。”
車內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輪胎摩擦柏油路麵,發出刺耳的尖嘯。
兩輛車子囂張地橫停在酒店旋轉門外。
直接堵死了出入的通道。
車門嘩啦一下拉開。
十個人跳下車。
報紙裡的鐵器相互磕碰,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小馬走在最前麵,大搖大擺地踹開酒店的玻璃大門。
大堂裡冷氣很足。
這群人一進來,身上的煙酒臭味瞬間在空氣中散開。
前台女員工正低頭核對賬單,聽到動靜抬起頭,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這群人滿臉橫肉。
手裡還拎著報紙包。
報紙邊緣磨損,透出金屬的冷硬輪廓。
來者不善。
她強作鎮定,強裝著麵帶職業微笑的問道。
“幾位好,是來住宿的嗎?”
小馬大步走過去,雙手重重拍在理石台麵上。
砰的一聲悶響。
“你們這裡是不是有個叫楚飛的人?”
小馬死死盯著女員工。
“告訴我,他在哪個房間?”
前台女員工咽了口唾沫,按在報警器上的手抖了一下。
“找……找老板的?”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大堂不遠處的休息區。
“你找我們老板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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