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骨往下淌。
林晨雪艱難地睜開眼。
她看著十幾米外那個男人。楚飛的黑襯衫已經被鮮血浸透，顏色變得更加暗沉。但他依然站得筆直，手裡提著兩個成年男人，就像提著兩具破布娃娃。
眼淚奪眶而出，混著臉上的灰塵砸在地上。
她一直覺得楚飛是個冷血的混蛋，是個隻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莽夫。可現在，這個混蛋為了救她，孤身闖進來，身上插著刀，流著血。
心裡的某根弦斷了。
她咬破了嘴唇，用儘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楚飛……不要管我……”她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裡的倔強和心疼交織在一起，“給我殺了他們……”
“哈哈哈……”
唐保龍聽著林晨雪的話，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聲。笑聲在空曠的廠房裡回蕩，刺耳至極。
他太享受這種掌控全局的感覺了。
隻要他拿捏住林晨雪，楚飛就是他案板上的魚肉，隻能任他擺布。
“楚飛，你動一下試試。”唐保龍刀刃貼著林晨雪的皮膚滑動，“我倒要看看，是你捏斷他們脖子的動作快，還是我的匕首快。你信不信，隻要你敢捏下去，我立刻割斷她的喉管，讓你們做一對同命鴛鴦！”
楚飛看著林晨雪痛苦的臉。
他腦子裡飛速盤算。
現在扭斷這兩個廢物的脖子隻需要零點幾秒，但他沒辦法在零點幾秒內跨越十幾米的距離奪下唐保龍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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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雪撐不住的。
現在強殺，她必死無疑。
他必須忍。
楚飛手上的力道漸漸鬆開。
撲通兩聲悶響。
兩個打手像爛泥一樣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乾嘔，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看向楚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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