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她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空的。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不是疼，不是酸，也不是恨。
就是空。
好像自己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她想起一刻鐘前，趙嬤嬤匆匆跑進來時，她正坐在窗邊練字。
筆尖落在宣紙上，一筆還沒寫完，趙嬤嬤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娘娘，皇上不好了！”
她手一抖，筆尖頓住，墨跡在紙上洇開一小團。
那一刻，她隻想著要去看他，要親眼看看他好不好。
那種衝動，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壓都壓不住。
她甚至沒來得及換身衣裳，就披上鬥篷出了門。
雪落在她臉上，冰涼。
沈清歌站在原地，望著來時的方向。
她想起那年冬天，也是這樣下著雪，她站在關雎宮的窗前，他從身後走過來，把一件大氅披在她肩上。
她想起那年春天，禦花園的桃花開得正好，他折了一枝，親手簪在她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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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他給她講的那些折子上的趣事，想起她給他煮的那些茶，想起他每次來關雎宮時，眼裡隻有她的模樣。
那些事，過去多久了？
半年？一年？
她記不清了。
她隻記得，後來一切都不一樣了。
後來她有了孩子，又沒了孩子。
後來她閉門不出，他也不再來了。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嬤嬤問過她一句話。
“娘娘，您這樣閉著門不見陛下，就不怕……不怕陛下真的把您忘了？”
她當時笑了笑，說：“忘了就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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