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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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秦嬤嬤臉色煞白，春桃手裡的銅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蘇沅溪聞言，依舊鎮定自若。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沉靜，隻麵上仍維持著忍痛之態。
“諸位隻需儘力便是。”
“老奴儘力一試。”穩婆連忙道，“隻是娘娘需忍痛，且未必能成……”
“無妨，本宮相信嬤嬤。”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沒有絲毫遲疑。
穩婆一怔，眼眶竟微微發熱，心頭又酸又澀，滿是動容。
這般關頭，皇後娘娘非但不怨不鬨，反倒還信她、安她的心，這份信任重得讓她鼻尖發酸，當即重重叩首：“老奴……老奴……定不負娘娘所托！”
說罷便連忙起身，手腳麻利地著手準備。
產房外，柳院判聽得裡麵動靜，麵色凝重，隔著簾子低聲問詢。
穩婆片刻出來回稟，他眉頭愈緊，當即命人備好參湯與止血之藥，嚴陣以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子時已然過去。
產房內燈火通明，熱氣氤氳，穩婆們輪番上陣，想儘辦法回轉胎位，可腹中胎兒的胎位始終沒有絲毫變化。
為首的老穩婆臉色越來越難看，額上布滿汗珠，體力漸漸不支，最終跪倒在地上，聲音發顫：“娘娘，老奴無能，胎位始終無法回轉，再這般拖延下去，娘娘和皇子怕是都有性命之憂啊……”
蘇沅溪依舊躺在產床上，麵色蒼白如紙，下唇刻意咬出淺淺齒痕，滲出絲絲淡淡的血絲，渾身衣衫被虛汗浸透，黏在身上，看上去虛弱到了極致。
她目光緩緩落在帳頂繡著的清雅蘭草紋樣上。
正要開口，係統001的機械音先一步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難產，胎位無法回轉，是否積分兌換順產丹一枚？服用後可順利順產，無任何副作用，是否立即兌換？”
蘇沅溪沒有立刻作答。
001繼續道：“另，係統檢測到，目標人物謝昀宸已抵達皇宮門口，正往未央宮趕來。”
蘇沅溪眸色微動。
他回來了。
她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順產丹暫且不急。”她在心中淡淡道。
“宿主？”001微有意外。
“先等等。”
蘇沅溪閉上眼。
........…………..
皇宮門口。
謝昀宸策馬狂奔，身後隻跟著兩名親衛。
從邊關到京城，兩千餘裡路，他用了不到十天。
沿途換了六次馬，幾乎不眠不休。
披風上還沾著郊外的沙塵，眼底布滿猩紅的血絲。
他隻有一個念頭：回去，快點回到阿沅身邊。
馬匹衝進宮門時，守門的將領還沒來得及跪下行禮，馬蹄聲已遠去。
宮道兩側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晃，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陛下！”一名暗衛從陰影中閃出，單膝跪在宮道旁，聲音急促，“未央宮傳來消息，皇後娘娘今夜發動，胎位不正，穩婆說……凶險。”
謝昀宸握著韁繩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什麼叫凶險？”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像自己。
暗衛低著頭：“太醫說，怕是難產。”
謝昀宸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施展輕功，朝未央宮狂奔而去。
未央宮近在眼前。
不過須臾，謝昀宸的身影已衝到產房門外。
連日奔波加上驟然湧上來的恐懼，讓他幾乎站不穩。
他踉蹌著衝上台階。
殿門口劉安帶著幾個小太監跪了一地。
“陛下——”
“滾開！”
謝昀宸一把推開他，就要往產房裡衝。
“陛下！”劉安死死抱住他的腿，聲音都變了調，“產房汙穢，天子不可入內啊！這是祖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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