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
“同誌，我們既然打電話叫你過來，就不可能弄錯人。這份是她本人的資料，你先核對一下。”
那位中年警員遞了張表單過來，蘇知行接過來飛快掃了一眼，身份證號、就讀學校、家庭住址，全都是蘇小雨的信息，半點錯處都沒有。
“這……這不應該啊！”他捏著表格的手，都忍不住微微發顫。
中年警察顯然見多了這種場麵，語氣儘量放緩了些：“蘇先生，我知道你心裡著急，但先冷靜一下。根據我們目前了解到的情況，你女兒是和一個叫唐果果的女孩，還有另一個年輕姑娘一起動的手，把人給打了。對方傷得不算特別嚴重，就是腦袋上磕破了幾個口子，縫了兩針。”
好家夥，腦袋上都縫針了，這還叫傷得不重？
蘇知行對這個說法實在是哭笑不得，可眼下最要緊的還是閨女的事，他連忙追問：“民警同誌，我可以看看我家姑娘？”
“當然可以，跟我過來吧。”中年警察說著，便起身往前帶路。
蘇知行緊緊跟在後麵，穿過一條光線昏暗的走廊，走進了最裡麵的一間詢問室。
他一眼就看到，女兒蘇小雨正坐在裡麵的椅子上，腦袋垂得低低的，校服領口歪了，頭發也亂糟糟的，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都泛了白，整個人透著緊張和害怕，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
“小雨！”蘇知行喊了一聲，快步迎了上去。
蘇小雨抬起頭，一看到父親來了，憋了半天的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帶著哭腔喊：“爸，你咋跑來了？”
“我怎麼來了？你惹事進了局子，我能不來嗎？”
說實話，這時候蘇知行心裡確實憋著一股火，話說出口就帶著火氣，可一看到閨女滿臉淚痕、可憐兮兮的模樣，心瞬間就軟了，語氣也跟著緩和下來，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小雨，跟爸爸說實話，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叔叔，其實這事不怪小雨……”
蘇小雨還沒來得及開口，邊上有個同樣身著校服的女孩突然插了話。
蘇知行這才注意到，房間裡除了自家閨女，還有另一個年紀相仿的姑娘，高馬尾紮得利落，校服袖子擼到了胳膊肘，臉上帶著點輕微的擦傷，卻半點怯場的樣子都沒有，梗著脖子護在蘇小雨身前。
“叔叔，這事真的不能怪小雨，是我們看到幾個男的欺負人，實在看不下去才動的手。”唐果果的語氣裡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勁兒，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蘇知行看著唐果果氣鼓鼓的樣子，又瞥了一眼身邊的閨女，心裡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見唐果果，可小雨平時沒少跟他提起這個同桌，說這姑娘是班裡出了名的仗義，性子潑辣又機靈。
“你就是唐果果，對吧？”
“嗯，是的叔叔。”唐果果點了點頭，眼神裡沒有半分退縮。
“你也別著急，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蘇知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儘量放得平和。
“叔叔，事情是這樣的。”唐果果定了定神，開始一五一十地講起了事情的經過，“我和小雨晚上放學之後，說去路邊吃點燒烤，結果看到旁邊桌有個姐姐，被一群混混圍起來了。那幾個男的嘴裡說的話特別難聽，還動手動腳的，往那個姐姐身上亂蹭。我和小雨實在看不下去，就想上去勸一句，讓他們別欺負人。沒想到那幫地痞不僅不聽，還罵罵咧咧的，伸手搡了我們一下。我當時氣不過，看到旁邊有個啤酒瓶，腦子一熱就砸他腦袋上了……”
腦子一熱就砸腦袋上了？
蘇知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忽然覺得唐果果這話，跟剛才民警說的內容簡直對得上號。
唐果果見蘇知行沒說話，又繼續往下說，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那地痞讓我掄了一瓶子，當場就急眼了，紅著眼就衝過來要打我。小雨看我要吃虧，想都沒想就抓起旁邊的啤酒瓶，也往他腦袋上砸了一下……”
說到這兒，唐果果頓了頓，帶著幾分愧疚瞟了蘇小雨一眼：“其實小雨平時特別文靜，連跟人紅臉吵架都不會，這次全是被我帶的。小雨敲完那回，嚇得眼睛都閉緊了，手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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