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嫁人的時候,連件新衣都沒有。
他本就是為錢來的。現在錢照給,他不用再去冒險了。
夥計蹲在那兒,看著河麵。
在探照燈的間隙裡,每個方向都有影子,無聲無息。
離他最近的那個,劃水的動作毫無章法,一看就不是在水上討生活的。姿勢笨拙,像一隻在水裡撲騰的鴨子。
夥計扯了扯嘴角,又很快放下。
那麼多人都在往前。
他看了好一會兒。
手電筒的光落在路麵上,一晃一晃地掃進水裡,照進夥計眼底。
夥計突然起身,去解扛夫腰間的包裹。
繩子打了死結,在水裡泡脹了,更難解。他用指甲一點一點摳開,和自己的包裹疊在一起,兩條繩在腰間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他用力拽了一下。緊,肋下有鈍痛,和下水前扛夫勒的一樣。
夥計低頭看了看扛夫。彎腰,把他的手順在身前,想讓他看起來沒那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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