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說，“那些原本鎮壓在各種罪獄裡的囚犯，隻要能出力抵抗黑寂獸，都會被赦免。”
他說到這裡，目光微微閃了一下，那些遙遠到幾乎模糊的畫麵重新在他眼前鮮活了起來。
“我親眼見過，有囚犯和獄卒並肩而戰，黑寂獸撲上來的時候，那囚犯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本該落在獄卒身上的那一爪，然後那囚犯朝著黑寂獸撲了上去，自爆了。”
林毅的聲音很平靜。
“我並不是說每一個囚犯都這樣。貪婪的、怕死的、心裡還想著趁亂躲起來的，絕對不少。但當時沒人有精力去一個個甄別。也沒有時間。”
他停了一下，才繼續道：“所以，我們那時，定了‘三不赦’。”
“三不赦？”
曦魘道主重複了一句。
“對，大肆屠戮無辜凡俗的，不赦；吞噬修行者進行修煉的，不赦；未得軍令臨陣脫逃的，不赦。”
林毅緩緩道：“這三條，都是死線。”
“所以，當時雖說是幾乎所有力量都用了，但並不是無原則的。”
“我的經曆告訴我，到了大家都要毀滅的關口，若還抱著平日的規矩不肯鬆手，死的是所有人。可如果因此毫無底線，那不用等外麵的敵人打進來，自己就會先從內部碎掉。”
“所以，我個人的看法，其實就一句話：該用的時候就用，但什麼能用，什麼不能用，必須有一條清清楚楚的紅線。”
曦魘道主一直沒有打斷他。
直到林毅說完，她才慢慢點了點頭，忽然笑了一聲。
“你的這個經曆，不介意我講給其他道主聽吧？”她問。
林毅也笑了笑：“如果有用的話，當然不介意。”
曦魘道主點了點頭，旋即又恢複了那副懶散模樣。
“說起來。”她像是忽然想到什麼，慢悠悠的開口，“因為此事過於重大，不出意外的話，大概百紀元以內，道源殿就會召開全體會議，到時候我估計會有好幾件大事，會放在會上宣布。”
“你成為恒禁衛副指揮使也有段時間了，應該收到道源戒了吧？”
林毅點了點頭：“收到了。大概十幾萬紀元前，道源殿專門派了一位恒主送來的。”
道源戒的來曆，林毅是特意了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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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除了可以直接收到道源殿發來的訊息外，還可以將投影進入道源殿之中，參加那能決定宙海命運的道源會議。
隻要在宙海範圍之內，無論你身處哪一域，都可以將自身投影送入道源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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