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每月初班裡都會調一次座位,原溯的座位從來都是最好安排的——不用考慮同桌,不用協調關係,永遠固定在最後一排的角落。
程司宜還記得高二剛開學那會兒,她給原溯安排了一個性格開朗的同桌,想著男生之間或許會有點共同語言。
結果第二天,那個男生的母親就衝進了辦公室,當著所有老師的麵指著原溯破口大罵:
“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也配和我兒子坐在一起?他爸是賭鬼,他媽是精神病,你們是想毀了我兒子的前程嗎?學校收了他家多少錢啊?!”
那天的爭吵聲響徹了整個樓層。
原溯就站在辦公室門口,一動不動地聽著家長不堪入目的辱罵,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早已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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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司宜當時氣得手都在抖,卻還要維持教師的體麵,一遍遍解釋“不能以家庭評判一個孩子”。
可根本沒用,沒人願意聽她的。
最後還是年級主任出麵,給她兒子調換了班級,這件事才平息下來。
從那以後,程司宜就再也沒給原溯安排過同桌。
不是她認同那些偏見,而是她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所謂的“特殊照顧”,反而會讓孩子承受更多的目光和壓力。
那些話太難聽了。
難聽到程司宜現在想起來,胸口還會發悶。
直到蒲雨轉學過來。
班裡沒有多餘的位置,隻好暫時安排她和原溯同桌。
原本隻是想著過渡一下,等這次月考再正式調換,可這段時間觀察下來,情況似乎……不太一樣?
原溯這小子居然連檢討書都肯好好寫了。
程司宜放下筆,很少會有這麼糾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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