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雨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臉漲得通紅。
她拚命掙紮，手在口袋亂摸，終於摸到了那把水果刀。
窒息感瞬間襲來。
她揮舞著手裡的刀，刀尖抵住了原鴻錚的腹部。
隻要用力刺下去。
隻要刺下去，她就能得救。
可在那一秒，她的動作頓住了。
刀尖停在半空中。
離原鴻錚的胸口隻有一寸。
她在想——
偽造簽名，借貸，這些罪名……
夠不夠讓警察把他抓起來？
夠不夠讓他永遠不能再去連累原溯？
還是說，他隻是被關一陣子，然後放出來，繼續賭，繼續借高利貸，繼續把原溯往死裡逼？
如果她這一刀刺下去呢？
如果她殺了他呢？
原溯怎麼辦？奶奶怎麼辦？她自己怎麼辦？
她會坐牢，她會見不到原溯和奶奶。
可如果……
如果……是他傷了她呢？
那一瞬間，她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而就是這兩秒鐘的猶豫，原鴻錚猛地奪過她手裡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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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
他麵目猙獰，朝著蒲雨的脖子狠狠刺去。
蒲雨看著那把落下來的刀，拚命地向側麵躲去。
刀鋒偏了幾寸，沒有刺中脖子大動脈，卻深深地紮進了她的左肩。
“唔……”
蒲雨痛到崩潰，發出了一聲破碎的悶哼。
鮮血從傷口湧出來，瞬間染紅了她白色的鬥篷大衣，像是一朵淒豔炸開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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