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她麵上帶著笑，看著謝淮安那孩子上了車，回去的時候腦子裡卻全是亂哄哄的。
白瑪甚至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摸錯了脈。
怎麼會是那樣一個脈象？
她行醫問藥那麼多年，看過的病人不計其數。
更何況她自己也是病人，對脈搏有異這種事情再了解不過了。
一個正常人的身上，是不可能出現死脈的。
她怕謝淮安看出端倪，沒敢在他手腕上停留太久。
隻不過幾息的時間，那脈搏分明跳得極慢。
中間間隔那麼久，如果不是第一下摸到跳了，白瑪差點以為自己摸錯了位置。
那脈象還很虛。
一副虧損之相，行將就木。
這樣脈象的主人，往往連床都下不了。
一個時辰內不斷氣，白瑪都覺得這病人命硬。
但謝淮安卻神色如常，能走能動。
他身上發生了什麼？
白瑪臉色並不好看，這樣的脈象人不可能是正常的。
謝淮安如今能行動如常，一定是他自己做了什麼，又或者有人對他做了什麼。
白瑪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有一件事情白瑪可以肯定。
那就是這孩子沒多少時間了。
這樣的脈象，能拖一時三刻就不錯了，就算有人對他做了什麼，那也不可能有多少日子好活。
但.....
怎麼會變化的這麼快？因為對方之前提過的那個特殊病嗎？
但據白瑪所了解，這樣的病症也不該會變化那麼快啊。
這才十年的光景，十年前白瑪見到謝淮安的時候，雖然狀態也不太對，但跟如今對比起來，差別也太大了點。
十年會惡化那麼快嗎？
白瑪不知道，她也根本不了解謝淮安身上的病。
當初對方送了一枚藥給她，揚言那藥對他的身體並無用處。
白瑪不知道該怎麼說，那樣的藥啊，都對他的身體沒有用處。
那什麼樣的才能有用？
白瑪腦子一團亂麻，回去的路上腦海裡閃過的全是各種疑難雜症。
但沒有哪一個是有謝淮安這樣症狀的。
酷暑天，他居然渾身冰涼。
白瑪的腳步越來越快，天徹底黑下去之前，她才走到小屋門口。
小官正站在門口等著她，看起來白瑪再不回來，他就出去找人。
白瑪麵色微白，一言不發拉著兒子進了屋。
張起靈看著她不對勁的神色，又想起今天白瑪一反常態說要跟謝淮安一起去鎮子的異常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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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裡，謝淮安身上不對勁的事情雖然很多，但能讓白瑪上心的東西，好像也就隻有一件事。
他頓了片刻，語氣帶著些篤定的詢問：“你探他的脈象了。”
白瑪神色有些恍惚：“那藥都沒有用，那藥居然都沒有用。”
她探到了，對方的脈象除了死相，也不難辨別出來謝淮安跟自己的一些相似之處。
白瑪雖然對外麵的事情不太了解，但看出對方也曾吃過一樣的這對她來說並不難。
白瑪的這句話說的沒頭沒尾，沒提什麼藥，也沒提沒用是什麼意思。
但張起靈卻聽懂了。
是當年謝家族長給謝淮安的東西。
“小官，我知道他為什麼一直不讓我探他的脈了。”白瑪從恍惚裡抽神出來，突然拽住張起靈。
張起靈站在原地，聽著他母親一字一頓道：“他就要死了。”
“怎麼會呢，怎麼會？”
“我想過他可能病的很重，也想過他會是想瞞著些什麼，但我怎麼也沒想到，那居然是一副死脈。”
白瑪呢喃著，張起靈也在她說謝淮安沒多少時間好活的那一瞬間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白瑪的話。
“你沒有聽錯，我倒是希望是我把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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