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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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那張資金流向圖，江野從頭到尾過了三遍。
每一筆錢的去向清清楚楚，蛛絲馬跡全纏在一個名字上。
小周。
林東華的貼身助理，一個自以為躲在大樹底下就沒人找得到他的小角色。
江野截下那筆“轉賬方永年五萬”的流水，點下打印。
紙張吐出來，還帶著熱乎氣。他沿著對折線按平，塞進西裝內袋，貼著左胸口。
擰開保溫杯灌了口溫水，他偏頭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南城國際酒店，就在那片玻璃幕牆後頭。
林東華這會兒，估計正端著現磨美式裝大尾巴狼呢。
沒猜錯。
南城國際酒店行政套房。
林東華陷在真皮沙發裡，茶幾上的熱咖啡剛續過。
小周捏著一遝A4紙走進來。
“林總，昨晚封殺的數據跑出來了。”
小周湊上前遞紙，眼巴巴等著誇：“三大應用商店下架令執行得很徹底，《神跡》線上下載渠道全拔了。”
林東華接過來，隨便翻了兩下。
“線下？”
小周舔了舔乾澀的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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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下我找了本地幾家連鎖網吧，挨個發律師函，勒令停止預裝《神跡》客戶端。”
他砸吧砸吧嘴，“基本上都慫了，做生意的嘛，哪敢跟咱們企鵝剛。”
林東華端起杯子沾了下嘴唇，擱回托盤。
“基本上？”
小周卡了殼，趕緊往回找補：“就幾家破網吧頭鐵，還掛著鏈接，沒幾個人點，翻不了盤。”
林東華把報告往茶幾上一扔。
“行吧。”
他站起來踱到落地窗邊，背著手往下看。
“線上渠道都保不住的草台班子，靠幾個送外賣的蹬腳踏車去地推，鬨著玩呢。”
小周在後頭連連點頭。
“可不咋的，林總。”
他眼珠子一轉，“不過為了保險，咱不如再添把柴。”
林東華轉過半邊臉。
“說說看。”
小周又往前貼了半步，壓著嗓子：“我找人弄了一批製式舉報信，照死裡黑《神跡》的。軟色情、血腥暴力、誘導未成年，屎盆子全往上扣。”
“往文化局舉報係統一塞，走行政流程少說也得拖他個十天半月。這期間，《神跡》必須停服接受調查。”
他越說越得意，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等查清楚沒事，半個月早過去了，這空檔期夠他們扒層皮。用戶跑光，口碑爛透，再上線也就是個死鬼。”
林東華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兩眼，點頭。
“搞了多少？”
“三千封。”小周比出三根手指。“全是肉雞IP，虛擬舉報人，係統絕對抓瞎，看不出是水軍。”
“今早九點開始，分三波上。早上打頭，中午跟進，下午收尾。”
“今天文化局的信箱得鬨翻天。”
林東華伸手拍了拍小周肩膀。
“這事兒辦得亮堂，你給我盯死了。停服通知一落聽，我直接給王副總裁撥電話報喜。”
他端起那杯變溫的咖啡。
“江野這小子，有點野路子，但眼界太窄。靠幾個騎手跟企鵝叫板？”
林東華咽下一口發酸的咖啡。
“大廠吃飯的家夥，叫規則。”
小周弓著腰陪笑，退出去辦事了。
套房裡靜下來，林東華跌回沙發，架起二郎腿，看著窗外的樓群。
他覺得大局已定。
可他死也想不到，自己手裡這把所謂“規則”的刀，刀把子早讓人攥緊了。
高新區，清野資本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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