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越不問越是憨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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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宏宇酒店。
方永年是被自己的頭疼給震醒的。
太陽穴兩邊跟塞了兩顆定時炸彈，咚咚咚地往外蹦。他睜開眼，天花板上的吊燈晃成三個重影，胃裡翻江倒海。
昨晚喝了多少來著？
方永年撐著酒店床頭坐起來，嘴裡又苦又乾，跟嚼了一夜的舊抹布。
他扭頭看了一眼。
小周正歪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半個身子滑到地毯上，嘴巴張著打呼嚕，口水把花襯衫領子洇濕了一片。
昨晚從洗浴中心出來的時候這小子也喝得七葷八素，倆人是攙著回來的。門口的保安瞥了一眼醉成爛泥的方永年，連攔都懶得攔，反正人又跑不了。
方永年盯著小周的後腦勺，腦子裡忽然嗡了一聲。
昨晚……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碴子，從頭頂一路紮到腳底板。
方永年努力回憶，可酒精把記憶攪成了一鍋漿糊。他隻記得總統包廂裡熱氣蒸騰，藍帶洋酒一杯接一杯，小周在旁邊嗷嗷叫著灌他喝。
然後呢？
方永年閉上眼，額角的青筋跳得更厲害了。
有幾個碎片浮了上來，他好像罵了趙宏宇。
罵得還挺難聽。
方永年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又看了小周一眼。
這小子還在打呼嚕，姿勢跟條擱淺的死魚似的。
方永年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咳嗽了兩聲。
小周沒反應。
方永年加大音量，又咳了三聲。
小周的呼嚕聲斷了一截，嘴巴吧唧了兩下，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繼續睡。
方永年坐在床上，兩隻手搓著膝蓋，腦子裡飛速運轉。
不行，得試試這小子到底聽見了多少。
"小周。"
方永年喊了一聲，聲音控製得剛好能讓人醒。
"小周！"
沙發上的人終於動了。
小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自己濕了一片的領子，齜牙咧嘴地坐起來。
"媽的，這酒店空調開太低了，我嗓子疼得要命。"
小周揉著脖子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茶幾邊倒了杯涼白開，咕咚咕咚灌下去。
方永年觀察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小周放下杯子，忽然捂住肚子，臉色變了。
"不對，方叔你等等，我肚子不行了......"
小周一溜煙衝進衛生間，門摔上去的動靜震得方永年腦仁又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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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傳來稀裡嘩啦的動靜和小周殺豬般的哀嚎。
"我操，昨晚海鮮是不是不新鮮啊！方叔你沒事吧？"
方永年沒接話，攥著被角坐在床上。
五分鐘後小周從衛生間出來，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虛汗。
"完了完了，拉得我腿都軟了。"
小周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歪著頭看方永年。
"方叔，你咋了？臉色這麼難看，也鬨肚子？"
方永年乾笑了一聲，斟酌著開口。
"昨晚咱倆喝得挺猛啊。"
"可不是嘛。"小周拍了拍大腿，"我後麵全斷片了，就記得你非要跟我飆海豚音唱精忠報國，差點把包廂頂掀了。"
方永年心裡一動。
"就記得這個？"
"不然呢？"小周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哦對，我好像還記得你把金鏈子拽出來在脖子上甩了三圈，跟個人肉風扇似的。"
方永年嘴角抽了一下。
"別的呢？"
"什麼別的？"
小周歪著頭看他，眼神清澈得跟個沒斷奶的崽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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