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定海神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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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野資本的辦公室裡，江野把打火機收進抽屜，拿壺泡了一份大紅袍。
茶湯剛轉成琥珀色，音響那頭炸了。
“江哥，開飯了！”
陸遠嗷了一嗓子。
“飯局？”
“私房菜館那邊監控剛調通，劉斌已經到位了。”
陸遠手沒停，鍵盤敲得劈裡啪啦。
“老李呢？”
“在路上，快到門口了。”
江野端起茶抿了口，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蘇清寒坐在沙發上翻財報，筆尖在數字上劃了兩下，眼皮沒抬。
音響裡陸遠的聲音又炸出來了。
“來了來了！江哥你看！”
屏幕畫麵切過來。
省城頂級私房菜館的大門口，兩串紅燈籠掛著，實木雕花門，連門把手都是鍍金的。
就這金碧輝煌的台階底下，站著一個穿人字拖的中年男人。
李建國拎著一個脫皮的黑色電腦包，腦袋往上仰了仰，看了眼招牌。
他站在台階底下，兩條腿肉眼可見地虛了一下。
格子襯衫皺得像剛從洗衣機裡擰出來，褲腳卷了一截，露出沒穿襪子的腳踝。
十塊錢的人字拖踩在大理石台階上，跟這地方格格不入得像一幅拚錯了的拚圖。
陸遠笑得直捶桌子。
“老李站在門口那樣，你說是要飯的我都信。”
江野沒笑，喝了口茶。
“看著。”
畫麵裡，菜館大門從裡麵推開了。
劉斌西裝筆挺，三步並兩步衝下台階，整個人熱情得像去接機的。
“李老師！可算把您盼來了！”
劉斌一把握住李建國的手，上下搖了好幾下。
“路上好找吧？打車報銷啊，回頭讓財務補給您！”
李建國被握得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電腦包下意識往胸前護了護。
“你就是那個……什麼風投公司的？”
“宏遠資本，高級合夥人，劉斌。”
劉斌掏出名片遞過去，笑容堆得滿臉都是。
“李老師，今天就當交個朋友，隨便吃點聊聊。”
李建國接過名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眼神裡全是警惕。
西裝男笑得跟賣保險的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李建國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緬北。
絕逼是搞電詐的。
“李老師，裡麵請！”
劉斌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建國猶豫了兩秒，往門裡瞟了一眼。
大堂裡掛著水墨畫，玄關擺著一人高的青花瓷瓶，地磚鋥光瓦亮能照出人影。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人字拖。
要不是肚子實在餓得慌，他轉頭就走。
包廂裡滿桌山珍海味都上齊了。
鬆茸燉雞湯用砂鍋煨著，蒸籠裡的帝王蟹腿冒著熱氣，中間擺了瓶年份茅台。
李建國坐下來，屁股隻搭了椅子一半，腰板挺得僵硬，整個人活像在麵試。
電腦包沒放，死死抱在懷裡，兩條胳膊箍得緊緊的。
劉斌擰開茅台瓶蓋，倒了兩杯。
“李老師，嘗嘗這酒，九八年的飛天，外麵有錢都買不著。”
酒杯推到李建國麵前。
李建國看了眼杯子，搖頭。
“不喝。”
“客氣啥，就放鬆聊聊嘛。”
“不是客氣。”
李建國從電腦包側兜摸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
裡麵裝的是白開水。
“我血壓高，喝了酒手抖，敲不動代碼。”
劉斌舉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換個人聽到這話估計覺得掃興。
但劉斌眼底反而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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