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腋下的牛皮紙袋上。
“少整這些虛的。我隻看合同。條款不對一行代碼都不給。”
劉斌碰了個軟釘子，把紙袋擱在門邊破行李箱旁。
抽出厚合同文件。
“早給您備好了，待遇絕對是省城獨一份。咱們進屋看。”
李建國側身讓出條道，等劉斌進屋，砰地關上門。
劉斌拉過一張掉漆折疊椅，把合同平鋪在寫字台上。
特意翻到薪水那頁。
“您瞧，百萬底薪加頂級期權池。趙總誠意滿滿了。”
李建國一把扯過合同。
他根本不看錢，直接翻回第一頁，逐字逐句摳。
屋裡死寂，隻剩紙頁翻動的沙沙聲。
劉斌腦門上的汗一層層往外冒，抓著皺巴巴的紙巾不停擦。
翻到倒數第三頁時，李建國捏紙的手一抖。
砰！
他狠狠把合同砸在木桌上震得水杯直晃。
“你們他媽也拿我當乾電池用？”
李建國瞪著血紅的眼，脖子上青筋直跳。
劉斌嚇了一跳，趕緊弓腰湊上去。
“李老師您消消火。哪條惹您不痛快了？”
李建國指著密密麻麻的條款，粗糙的指甲把紙戳得嚓嚓響。
“這全競業限製幾個意思？”
“離職三年不準碰互聯網？違約金八百萬？這是要把我這輩子鎖死在宏宇！”
劉斌趕緊擺手，賠笑臉都快僵了。
“這都是防外人的製式條款。”
“您是咱們的技術頂梁柱供著都來不及，哪能讓您走。”
李建國罵了句娘，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涼水。
“少拿製式合同糊弄我。”
“當年鵬城那狗日的也是這麼畫大餅的！翻臉的時候拿這破紙逼得我連打官司的錢都沒有！”
劉斌急得直轉圈。
“趙總不一樣。乾滿三年期權套現，您就是千萬富翁了。”
李建國一屁股坐回椅子，雙臂緊緊環在胸前。
“期權是天上飄的雲，這合同是吃人的老虎。”
“今天話撂這，競業條款不刪乾淨，後麵代碼沒門。”
劉斌看李建國油鹽不進，掏出手機。
“您歇著，我這就跟趙總請示。千萬別動氣。”
劉斌逃也似地鑽進狹窄的衛生間，反鎖房門。
手忙腳亂撥通趙宏宇的號碼。
“合同簽了嗎？”電話那頭傳來急躁的吼聲。
劉斌捂著話筒壓低嗓音。
“趙總，這老東西眼尖得很。”
“看到競業條款直接掀桌子了，翻了鵬城的舊賬死活不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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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電話裡傳來玻璃杯砸碎的脆響。
“媽的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趙宏宇破口大罵。
劉斌抹了把冷汗。
“他說不刪競業絕不交代碼。咱怎麼辦？”
趙宏宇在辦公室裡喘著粗氣。南城蘇清寒已經動手大魚就在嘴邊。老錢認定的貨色，不能因為個破條款黃了。
“讓他當麵把競業條款劃掉，按手印！”
劉斌鬆了口長氣。“趙總有魄力。我這就辦。”
“等等！”趙宏宇聲音發冷，“競業可以刪，泄密違約金翻倍！”
“隻要代碼到手，以後有的是辦法玩死這土包子。”
劉斌掛了電話，推開衛生間的塑料門。
李建國還維持著抱胸的戒備姿勢。
劉斌快步走到桌前遞上黑色簽字筆。
“李老師，趙總發話了。競業條款當場作廢，您劃掉就行。”
李建國滿臉狐疑地接過筆。
他在那幾行字上重重畫了三個大黑叉。
“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
劉斌指著最後一行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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