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遊戲預售破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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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到幻影網絡工作室的時候，是晚上八點二十分。
工作室的門半開著，裡麵的燈全亮著，但沒有人說話。
他推門進去，十幾個程序員全擠在辦公區中央那台最大的顯示器前麵。
沒人回頭，所有人的眼睛都釘在屏幕上。
陳峰站在最前麵，雙手撐著桌沿，背挺得筆直。
他的指甲已經把桌麵的貼皮摳出了兩道白印。
江野走過去，看了一眼屏幕。
預售後台的數據麵板。
通道開放時間：48小時。
頁麵頂部的實時數字在跳，每隔兩三秒就往上蹦一下。
298721。
298755。
298803。
“快了。”陳峰的聲音是啞的，嗓子裡全是砂紙摩擦的質感。
298956。
299012。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金屬鍵盤上有人的手指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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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587。
299841。
然後那個數字卡了一下。
像是服務器遲疑了一瞬。
300000。
辦公室裡爆發出的聲音沒法用文字形容。
有人跳起來了，有人把鍵盤拍得啪啪響，有人在叫但叫的什麼誰也聽不清。
陳峰沒叫。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跪在了電腦前麵。
兩隻手捂著臉，肩膀在劇烈地抖。
他哭了。
不是那種默默流眼淚的哭，是整個人把腦袋埋在掌心裡，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的那種嚎。
旁邊一個程序員伸手拍他的背，拍了兩下自己也開始抹眼淚。
三十萬份。
單價九十八塊。
預售額兩千九百四十萬。
逼近三千萬。
一個二十人不到的獨立遊戲工作室，一款開發不到一年的買斷製遊戲，預售四十八小時，三千萬。
2018年的國產獨立遊戲市場，從來沒有過這個數字。
江野站在人群後麵，手插在褲兜裡，表情很平靜。
他等陳峰哭了大概兩分鐘，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幾張，彎腰遞過去。
“擦擦。”
陳峰接過紙巾，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抬起頭的時候眼眶紅得嚇人。
“江總……”
“數據我看到了。”
“三十萬份……我做夢都沒敢想過三十萬份……”
“別急著做夢，事還沒完。”
江野把紙巾盒擱回桌上，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
“你們有多少人上次加班超過四十八小時沒回家的？”
七八隻手舉起來了，有幾個舉得歪歪扭扭的，胳膊都抬不直。
“今晚全回去睡覺，明天中午之前不許來公司。”
“可是江總，後續的發售物料還沒……”
“人比物料重要。”
江野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預售數據已經出來了，接下來的兩周是正式發售前的衝刺期，你們要是現在把自己熬廢了，正式上線的時候誰來盯服務器？”
陳峰站起來，擦乾淨臉，點了點頭。
“聽江總的，今晚都回去休息，明天中午來。”
十幾個程序員陸陸續續收拾東西，有人走的時候拍了一下陳峰的肩膀，什麼都沒說，但那一拍裡頭的分量足夠了。
他們走了之後，辦公室裡就剩江野和陳峰兩個人。
陳峰坐在椅子上，手還在微微發抖。
“江總，一個月前您砸五百萬做CG的時候，我跟團隊說，一定拿年度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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