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就說兩句話，兩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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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燉了四十分鐘，湯色濃白，飄著蔥薑的香氣。
蘇清寒坐在餐桌對麵，用勺子舀了一塊排骨放進碗裡，咬了一口，沒說話，但腮幫子鼓了鼓，咀嚼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
江野盛了一碗湯放在她手邊。
蘇清寒低著頭喝湯，喝了大半碗，勺子碰到碗底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很清楚。
飯後，江野把碗筷收進洗碗機，擦乾手，走到客廳。
他從筆記本電腦包的夾層裡抽出幾張A3大小的圖紙，鋪在紫檀木茶幾上。
蘇清寒端著兩杯檸檬水從廚房走出來，把其中一杯放在圖紙邊緣，另一杯握在手裡，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來。
她歪了歪頭，視線落在茶幾上那幾張鋪開的紙上。
“什麼東西？”
“你過來看看。”
蘇清寒猶豫了一下，挪到沙發中間的位置，和江野之間還隔著一個靠枕的距離。
圖紙上畫著建築的內部結構，每一層都標注了麵積和承重數據，最頂部用黑色粗線框出了五樓的平麵圖。
“高新區那棟樓？”蘇清寒看到圖紙右下角蓋著的紅色產權章，上麵寫著軟件大道88號。
“對，你爺爺給的那棟。”
江野用指節敲了敲第五層的平麵圖。
“下麵四層分給外賣運營中心、飛音南城分部和財務法務，這一層五百平米，不設工位。”
蘇清寒放下水杯，視線順著江野的手指在圖紙上移動。
“做會議室？”
江野從茶幾下麵拿出一支鉛筆，在圖紙上畫了幾個方框。
“南向帶落地窗的這兩百平，做我的辦公室。”
鉛筆尖在圖紙上移動，在辦公室旁邊又框出一塊區域。
“旁邊這間，大概一百二十平，裝一麵防彈玻璃牆，做成恒溫室。”
蘇清寒盯著那個方框看了幾秒。
“養貓？”
江野搖頭。
“做手工間。”
鉛筆在方框裡麵畫出了幾條分隔線，一邊畫一邊說。
“放裁縫機，布料架，操作台，靠窗那一排裝可調節的LED燈帶，色溫三千到六千五隨便調。”
蘇清寒的手指碰到了水杯的杯沿，沒端起來。
“排風係統單做一套，把所有的飛絮和線頭屑都抽走，不影響旁邊辦公室的空氣。”
鉛筆在紙麵上劃出沙沙的聲音。
蘇清寒沒有接話，眼睛一直盯著那個被標注為手工間的方框。
江野畫完最後一條線，把鉛筆放在茶幾上。
“電梯裝人臉識別，五樓的權限隻錄兩個人，我和你。”
“除了我們倆，誰也上不來。”
“你以後在家待悶了，可以帶金幣去那裡待著，做衣服也行，發呆也行，沒人打擾。”
客廳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隻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布偶貓金幣從臥室的方向慢悠悠地走過來，跳上沙發，踩著蘇清寒的膝蓋往茶幾上爬。
它在圖紙邊緣踩了一腳，留下一個淺淺的梅花形貓爪印。
蘇清寒伸手去抓金幣，慢了一步。
“金幣！”
她趕緊把貓從圖紙上抱下來，低頭看那個爪印，臉上露出緊張的表情。
“弄臟了。”
“沒事。”
江野拿起鉛筆，沒擦那個貓爪印，直接在圖紙右下角的空白處簽了清野資本四個字。
他簽完名，把鉛筆擱在圖紙上。
蘇清寒抱著金幣坐在旁邊，貓在她懷裡打呼嚕，尾巴甩來甩去。
她看了看圖紙上那個貓爪印，又看了看江野簽的名字。
過了大概十幾秒，她把金幣放到沙發靠枕上，伸手拿過那支鉛筆。
她的手指碰到了江野擱在鉛筆旁邊的指背，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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