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城中村的紅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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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G停在城南勞務市場外麵。
天剛下過一場大雨，路麵全是泥水，幾個坑窪的位置積了十幾厘米深的水。
勞務市場不大，一排鐵皮棚子搭成的招工區，幾十塊寫著各種工種和日薪的白色小黑板靠在棚子的鐵柱上。
雨剛停，避雨的零工還沒散，三三兩兩蹲在棚子底下刷手機或者抽煙。
王凱夾著那個印有清野資本logo的公文包，站在最東邊的雨棚下麵。
他對麵站著四個人，領頭的是個體型和他差不多的胖子，穿著美團的黃色工服，脖子上掛著一張工牌，上麵寫著城南片區代理商劉建國。
另外三個人戴著美團的黃色頭盔，站在招工牌前麵，把兩塊寫著“騎手招募”的白板擋得嚴嚴實實。
王凱的文化衫前胸後背全濕透了，公文包上也沾了泥點子。
他站在那裡已經十多分鐘了。
“王總，我說了，今天這片不行。”劉建國抱著胳膊，“你們清野開這個價，我手底下的人全跟你跑了，我這個月的KPI怎麼交？”
“劉哥，我又沒拿刀逼誰，人家願意來是人家的事。”
“你別跟我說這個。”劉建國往前走了一步，“這個勞務市場的招工位我提前兩天就跟管理處打過招呼了，你們清野想在這擺攤，先排隊去。”
王凱捏了捏公文包的拉鏈，沒接話。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七點零三分。
大G的引擎聲從路口傳過來。
黑色的奔馳大G碾過一個水坑，濺起的泥水打在路邊一輛麵包車的輪胎上。
車停在勞務市場門口的空地上，駕駛座的門推開。
江野踩著積水下了車，皮鞋底沾了一層泥水。
他穿著蘇清寒剛做好的那件黑色啞光高支棉襯衫，袖口挽了一截。
王凱看見他，鬆了口氣。
“野哥。”
江野走過來，站在王凱旁邊，目光掃了一眼對麵的四個人。
劉建國打量了他兩秒，冷笑了一聲：“這位就是清野的老板？”
江野沒看他。
“什麼情況？”
王凱湊過來壓低聲音：“這個劉建國是美團城南片區的代理商，手底下管著兩百多個騎手。他提前跟勞務市場打了招呼，不讓我們在這招人。”
“說是規矩不能壞。”
江野這才轉過頭看了劉建國一眼。
“規矩？”
劉建國把胳膊抱得更緊了：“王總應該跟你說了吧，你們清野開這麼高的價，把整個城南的運力生態都搞亂了。”
“我今天這些兄弟站在這，就是來跟你講一聲，這個場子今天你們用不了。”
江野看著他，語氣很平：“南城外賣市場的規矩，不是你定的。”
劉建國臉色變了一下。
江野轉頭看王凱：“箱子打開。”
王凱二話不說，拉開公文包的拉鏈。
公文包裡麵碼著現金，五十萬，一紮一紮用銀行的封條封好，整整齊齊。
周圍避雨的零工看到公文包裡的錢，所有聲音都停了。
抽煙的把煙夾在手指間忘了彈灰，刷手機的把屏幕摁滅了，蹲著的慢慢站了起來。
江野提高了音量，聲音越過雨棚傳了出去：“清野外賣招騎手，底薪提三百，每單多補一塊五，當場簽合同，先發一千安置費。”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遝現金，拍在旁邊招工棚的鐵桌上。
“想賺錢的，拿錢，穿紅馬甲。”
他看了劉建國一眼。
“擋路的，滾。”
劉建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江野的手都在發抖：“你瘋了？這麼燒錢你能活幾天？底薪加補貼加安置費，你一個人頭投多少進去？下個月你拿什麼發工資？”
江野沒理他。
王凱已經從大G的後備箱裡搬出了三個紙箱子，拆開，裡麵全是紅色馬甲，胸前和後背印著清野的logo。
人群開始往這邊聚。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頭發濕漉漉的，穿著一雙破了口的運動鞋。
“老板，真給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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