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臣請即刻興起大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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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上位初期正式頒布的《優免則例》,將官紳優免製度化、擴大化:
如一品京官免糧三十石、人丁三十丁;二品免糧二十四石、人丁二十四丁;
三品免糧二十石、人丁二十丁,依次遞減。
這根本不是“優恤士大夫”,而是赤裸裸的製度性特權。
且這一切,正是文官集團一步步推動出來的。
更有甚者,地方官員在執行中不斷突破優免限額,造成“優免泛濫”的局麵。
很多朝廷官員家裡如今有不下數萬畝免稅田,都是他人投獻或隱匿的!
如今這些官員喊“不當差不納糧”時,從來不提優免限額,以及太祖年間壓根沒有這麼大規模的優免製度。
見賈璟搬出祖製反駁,方從喆等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祖製向來是他們限製皇權的旗號,還從沒有人撕開過這塊遮羞布,赤裸裸的指出其等維護祖製背後謀私的用意。
不得不說,這個情況還真令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其實,就是張廷玉等人反駁舊黨時,也不會說出維護祖製是為了個人私心的話。
因為他們也屬於文官集團,很多好處他們也沾了光,自然不能吃飯砸鍋!
隻有賈璟這等武勳,且是位高權重、簡在帝心的武勳,才敢點破文臣對祖製的區別對待!
因為這一點破也就意味著賈璟站在了整個文官群體的對立麵!
當然,賈璟心裡也十分清楚一點,文武之爭自古有之!
其實自從他西北一戰大勝、成為大漢最頂級武勳之後就已經不可避免的成為了文官群體的眼中釘!
加之剛剛他應承景盛帝願率軍下江南,更是已經完全和文官群體背道而馳!
所以,此時他也不怕多得罪一點,反而想著要趁此次機會徹底打痛文官舊黨,為之後清理神京武勳、收攏兵權贏得時間!
隻有文官自顧不暇,才能沒空總是搞黨爭或是將目光盯在他的身上。
且他這番為君父發聲、近乎“做孤臣”的表現,必然是極合景盛帝心意的!
果然,景盛帝麵露欣然,看向賈璟道:
“子玠之言,真是說到朕的心坎上了!其等滿嘴的祖製、聖人之言,背後的用心卻隻有天知道!”
“卿且隻管暢所欲言,不必顧慮,是什麼酷烈之法,朕倒是十分想聽一聽!”
賈璟神色頓了頓,麵朝禦座,拱手一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陛下,臣有三議。”
“一議驅離逼宮者。午門外糾集之眾,不論官員、士子,即刻著皇城司驅散。”
“官員抗命不離者,即行拿辦,革職罷官;士子抗命不離者,奪其功名,終身不得應試。”
“若有膽敢煽動鬨事或言語不敬者,一概下詔獄候審。”
“二議嚴懲首惡。徐倬、謝濟世、陸生楠三人,串聯百官,聚眾逼宮,煽惑人心,紊亂朝綱,此非諫諍,實乃逆亂。”
“依《大漢律》‘奸黨’之條,交結朋黨、紊亂朝政者斬,三人皆罪在不赦。”
“臣意立刻拿捕下獄,嚴刑審問,抄沒家產,而後明正典刑,傳首江南,以儆效尤。”
“三議即刻興起大獄,以朋黨案追查黨羽。”
“此三人能在一日之間串聯數十官員、煽動百多士子,必是早有籌謀,此事背後也必然有江南那邊的士紳與之勾結。”
“陛下或可命皇城司徹查此案,將涉案之人按其從逆輕重,分別論處。”
“該問斬的問斬,該流放的流放,該罷官的罷官,該奪功名的奪功名。一網打儘,連根拔起,不留後患。”
賈璟說到此,想了想,聲音又沉了半分道:
“陛下,朝政之弊,不在新政,而在上下交相蒙蔽,賞罰不明,黜陟不公。”
“徐倬等人敢於逼宮,是背後有人撐腰;朝臣敢於參與,是覺得‘法不責眾’。”
“因此,臣請陛下借此次之事,一並實施京察大計,以考成法查核百官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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