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的強弩和甲胄是從哪裡來的?皇城司這些天為何一直沒覺察到他們的蹤跡和動作?”
朱雀看了賈璟一眼,見他微微點頭,開口道:
“強弩和甲胄,是從繕國公府、平原侯府流出來的。石光珠和蔣子寧被公爺斬了,其家人懷恨在心,被江南那邊的人一鼓動,便從府中私庫裡取出了這些年私藏的軍械交給了他們。”
“而且這些強弩和甲胄,都是遼東和東南兩地流出來的舊物,弩身上和甲片上打的還是遼東鎮、東南軍鎮的烙印,就算被人追查,也隻會順著這個方向查下去。”
“到時候,弓弩是遼東的東西,甲胄是東南的,兩邊互相牽扯,誰也說不清。朝廷若當真往遼東、東南去查,反而會牽動邊關,引得聖上和邊將互相生疑。”
“他們如此做,不僅是要栽贓,更是要把水攪渾。隻要神京城一亂,江南那邊的新政必然不能繼續推行下去!”
“至於皇城司為何沒覺察他們的蹤跡,因為一直有人在替他們遮掩!任家家主任伯安的弟弟劉八女,是江南這些賊人在神京城中的主事者,他這些時間一直住在閣臣方從喆家中!”
夏守忠此時滿臉震驚,下意識問道:
“方閣老也通賊?”
朱雀點頭道:
“沒錯。這次帶隊襲殺公爺的,正是劉八女的心腹。據他交代,任家手裡有一本‘百官行述’,專門記錄朝中百官貪贓枉法、陰私不端之事,他們便是憑此要挾官員為他們辦事。”
“而方閣老貪財好色,當年在江南為官時,曾強占他人之妻,把柄被記入了百官行述。”
“任伯安從此便以此事遙控方閣老,執掌朝局。另據他們交代,方閣老今年能入閣,也是任伯安利用江南官紳的力量在背後運作的,為的便是在朝廷內閣中,能有一個替江南士紳說話的自己人。”
夏守忠聽完,頓時沉默下來,麵色沉凝。
他是景盛帝身邊的內相,見識過太多風浪,可今日聽聞這等密辛,還是讓他心頭忍不住一凜。
這一場襲殺竟然涉及當朝閣臣、江南官紳、朝廷百官、邊鎮大將,還有一個能引發朝野震動的百官行述,這件事實在牽扯太多、乾係太大了。
他沒有再開口,隻是將目光看向賈璟,等著他做決斷。
賈璟此時麵無表情,沉吟片刻後,問道:
“此時,劉八女還在方府嗎?百官行述又在何處?”
朱雀拱手回道:
“劉八女還在方府!至於百官行述的下落,隻有任伯安和劉八女知道,其他人都不清楚!”
賈璟麵色一凝,當機立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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