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你行行好,看在以往我也待你不錯的份上,就饒了我這一回,若是讓三弟知道了,我非要落個寶玉那樣的下場不可……”
“不行!”一旁癱坐在地上的鳳姐忽然開口了,此時的她發髻散了大半,朱釵歪斜在耳邊,臉上淚痕縱橫,脂粉糊成一片,好不狼狽,哪還有一點昔日二奶奶的體麵。
“此事就是三妹妹不說,我也一定要找三弟討個公道!”鳳姐聲音冷的像冰渣子,平日裡總是潑辣靈動的丹鳳眼裡滿是寒霜。
今日賈璉的所作所為真的讓她徹底寒了心,剛才那把劍離她臉的距離隻有幾尺高,若不是探春來得及時,她可能已經被這個絕情負心漢給殺了!
賈璉瞪圓了眼,聲音又急又怒道:
“你就這般狠心?非要將這事鬨到三弟麵前,看我受罰?”
鳳姐麵色更寒了幾分,怒聲道:
“我狠心?是我狠心?還是你賈璉心腸太黑!你摟著那個淫婦在我屋裡顛鸞倒鳳的時候,怎麼不說狠心?”
“你們商量著尋好藥害我性命的時候,怎麼不說狠心?你提著劍攆了我半裡路的時候,怎麼不說狠心!”
“我王熙鳳自問嫁進你們賈家這些年,替你操持家務,替你伺候長輩,替你打點人情往來。”
“我在外頭做惡人替你掙臉麵,你在外頭花天酒地、尋花問柳我給你遮掩,我哪一樁哪一件對不起你?你就這麼恨不得我死!”
賈璉被她這一連串話逼得啞口無言,嘴唇翕動了半晌,隻擠出幾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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