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皇長子朱允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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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他日太子登基,那賈璟小兒必然也就沒了今日這般威勢,到時候就能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甚至,若是天子早亡,為了防備後繼之君壓不住賈子玠,說不得還會主動去製衡其人,也未可知!
至於賈璟手握兵權可能會造反,則完全不在他們考慮之內,
因為賈子玠是天子一手簡拔起來的,君恩似海,其對外也一直是忠君形象,若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欺淩幼主,必遭天下唾罵,共誅之!
熊賜履眯了眯眼,輕笑道:
“那就這般說定了!未防天子多想,咱們各上各的疏,不必互相聯名著。”
“這段時日,且再容賈璟小兒跋扈一段時間,以後……哼哼!”
熊賜履冷笑一聲,不再多言!
乾清宮外,廣場開闊。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儘,青磚上蒙著一層細密的水氣,偶有秋陽從雲層後漏下,照得宮牆上的琉璃瓦半明半暗。
風從西麵來,帶著一股子霜降前特有的涼意,把殿前兩排新移來的金桂吹得簌簌作響。
景盛帝負手立在丹墀之下,麵前是一張舊得發亮的石案。
他今日起得極早,案上的奏折一本沒動,隻穿著身玄色暗紋常服,腰束玉帶,看上去並不如何威嚴,反倒像位在自家庭院裡散步的尋常人。
隻是眉宇間那一層隱隱壓著的倦色,被這滿目秋光一照,愈發顯得深重。
今日是處斬南安郡王等幾百名官員的日子,他昨夜幾乎一夜沒睡,心緒一直翻湧不定,隻在天將明時靠在引枕上打了個盹。
此時的他剛淨了麵,吃過早膳,一邊在廣場上踱著步,一邊思索著接下來朝政事務的安排!
正在他沉思之際,就聽不遠處有腳步聲響,抬眼隻見夏守忠躬著身子走近,低聲道:
“陛下,殿下在外求見!”
景盛帝神色微微一凝,遙望著遠處那排被晨霧柔化了輪廓的宮脊,輕歎一口氣,似乎有預料朱允標會來!
自家這個兒子,哪裡都好,就是被那些大儒們教導的有些過於仁善,甚至有些懦弱了!
說來,這也是自己的問題,當初剛即位時,處理朝政太過繁忙,以至於缺少了對他的培養教導,讓他長於文官之手!
不過……仔細想想,凡事都有好壞兩麵,標兒這般仁善也未必不是好事。
一來如今自己已是這般治國以嚴,後繼之君也不能一直嚴厲下去,正好寬嚴相濟,與民休息!
隻要自己在位時能肅清吏治,替標兒將這些貪官汙吏、不法勳紳都給除了也就是了!
二來就是,標兒這般寬仁,以後必然也能對子玠以仁義,不至於君臣生隙。
隻是好處歸好處,自己也該開始著手培養著標兒為君之道,以及要讓他和子玠多接觸著,增進感情了!
景盛帝一邊想著,一邊冷峻的麵容上現出柔和之色,語氣平靜道:
“讓標兒進來吧!”
不一會兒,
朱允標快步進來,他顯然來得匆忙,衣袍下擺沾著幾片碎桂,額上沁著一層細汗,一撩袍角,先給景盛帝請了安。
隨即雙膝一屈,直挺挺跪在景盛帝身前,額頭點地,聲音裡帶著一夜未眠的暗啞與壓抑,俊朗麵容上見著悲切之色,哀聲道:
“父皇,兒臣有一事,鬥膽懇求!”
語氣中除了哀戚,還帶著幾分懼意,顯然也是有些怕著如今的景盛帝。
仔細算起來,其實這也不是他此段時間第一次為朝臣求情,像之前的朋黨案、襲殺案等事,他也曾諫言著讓景盛帝不要殺伐過甚;
有些罪孽小的,或是言官,都該從輕處置,方為聖君之道!
隻不過,景盛帝都沒有同意罷了!
如今因京畿整軍一事,軍民死傷過萬,更是要一次砍數百官員的腦袋,
其中不僅包括著與國同休的武勳、將校、文臣,還有自己的老師國子監祭酒孔令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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