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陽山麓,無名山穀。
這裡是呂嶽隨手劃下的「圈養地」。
數千名人族倖存者戰戰兢兢地蜷縮在山穀中央,他們大多是老弱婦孺,衣不蔽體,眼中滿是驚恐。
距離那場屠殺已經過去了好幾日,但那種血腥味似乎還未從鼻端散去。
「那個救我們的仙人……還會回來嗎?」
一個麵黃肌瘦的小孩縮在母親懷裡,聲音顫抖地問道。
「會的,一定會回來的……」 ->.
母親雖然這麼說,但眼神卻控製不住地飄向山穀入口。
她不知道那個渾身黑氣的仙人是善是惡,但她隻知道,那是他們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這時。
一陣陰風突然刮過山穀。
原本還在山穀外遠遠觀望的幾頭小妖,此時似乎收到了什麼命令,壯著膽子開始向山穀逼近。
那是嗅到了人族香氣的妖族探子。
「有妖怪……又有妖怪來了!」
「快跑啊!」
驚恐的尖叫聲瞬間打破了山穀的死寂。
人群瞬間炸了鍋,求生的本能驅使下,幾十個青壯年不顧一切地向著山穀的另一側出口衝去。
「不想死就讓開!」
他們推搡著,哭喊著,試圖逃離這個即將變成屠宰場的地方。
然而。
當他們即將衝出山穀邊界的瞬間。
嗡——!
一道漆黑如墨的氣牆毫無徵兆地在山穀四周升起。
跑在最前麵的幾個人隻感覺像是撞在了一堵冰冷的鐵牆上,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將他們彈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誰允許你們跑了?」
一個冷漠到了極點的聲音,從天際緩緩飄落。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人心中逃跑的火焰,隻剩下了無盡的冰冷。
黑雲壓頂。
呂嶽從雲端落下,大袖飄飄,宛如俯瞰螻蟻的神明。
他眼神淡漠地掃過那些試圖逃跑的人族,沒有一絲憐憫,隻有對「資產」因不聽話而產生的厭惡。
「仙……仙師!求求您,放我們走吧!」
「妖怪又要來了,我們會死的!」
那位曾經教導大家保存火種的老者,此時也不顧身體的疼痛,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對著呂嶽瘋狂磕頭。
身後的人群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跪倒了一大片,哭喊聲震天。
「救救我們……我們想活……」
呂嶽看著這群卑微的生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救你們?」
「若不是我,你們早在七天前就變成了蒼狼腹中的肉泥。」
「我給了你們安全的住所,給了你們喘息的機會,現在告訴我要走?」
呂嶽一腳踏在地麵上。
轟!
一股森寒的煞氣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那些還在哭喊的人族嚇得瞬間噤聲。
「聽好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洪荒,弱者的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想要活命,靠的也不是逃跑。」
呂嶽手掌翻動。
一塊高約三丈,通體由黑曜石打磨而成,上麵縈繞著墨綠色毒氣的石碑,轟然落在了山穀的唯一入口處。
石碑之上,隻有兩個鐵畫銀鉤、鮮紅欲滴的大字——
【瘟癀】。
這兩個字仿佛擁有某種魔力,僅僅是看一眼,就會讓人感到頭暈目眩,仿佛靈魂都在顫慄。
「這是我的碑。」
「隻要你們待在這塊碑的後麵,提供我所需要的『香火』,此碑就是你們的天塹。」
「但若是誰敢跨出半步……」
呂嶽沒有說完,但他那個眼神,比任何語言都更具威脅力。
人族們雖然不明白什麼是「香火」,也不太懂那塊碑有什麼用,但那種對死亡的本能恐懼,讓他們死死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就在這時。
山穀外的那幾頭妖族探子,終於按捺不住貪婪。
那是一頭成了精的黑豹和兩隻狼妖,修為不高,均在天仙境界,平時也就是跟在大妖後麵吃點殘羹冷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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