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般的靜。
上一秒還仙光璀璨、各種法寶轟鳴震天的首陽山上空。
在這一瞬間,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巨大到無法抗拒的巨手,直接按下了絕對的暫停鍵。
所有九龍島的強者,包括那名手持【聚運金缽】的大羅初期大能。
眼珠子都快瞪得從眼眶裡彈出來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本該死在不周山絞肉機裡。那個傳聞中剛剛突破金仙不久的截教外門暴發戶。
此刻。
正單手負在身後。一身殘破但卻散發著讓人根本不敢直視恐怖氣息的黑袍。
就那麼猶如閒庭信步般,踩在那令太乙金仙都頭皮發麻的災厄虛空中。
大羅金仙。
而且,是那種底蘊深厚到讓人感到窒息的——大羅金仙中期!!!
這股猶如遠古神山崩塌、星河倒卷般的恐怖威壓,就像實質般的泰山。
「轟!」
毫無保留地,直接碾壓在了這十幾名所謂「名門正派」的截教精英身上!
「噗——!」
那幾個金仙巔峰和初入太乙的弟子,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當場被這股純粹以高維境界碾壓下來的威勢,直接震得狂噴鮮血,護體仙光猶如脆弱的雞蛋殼般寸寸碎裂!
「呂、呂嶽?!!」
被那隻蒼白手掌死死按住頭頂的毗蘆仙。
整個人就像是被點了定身穴,渾身劇烈地打著擺子。
他那雙因為恐懼而極度收縮的三角眼裡,充滿了比見鬼還要不可置信百倍的絕望!
怎麼可能?!
他不僅沒死!他怎麼可能在短短數月之內,直接跨越了太乙的門檻,直接衝到了大羅中期?!
這特麼是老天爺瞎了眼嗎?!
「呂師弟!且慢動手!」
那名帶頭的大羅初期九龍島強者,雖然也被這股威壓震得氣血翻湧,但他畢竟也是見過世麵的。
他強作鎮定。
試圖搬出截教那套他們最喜歡用來道德綁架別人的說辭。
「我等……我等也是也是見這首陽山無人鎮守,怕人族流離失所,妖族餘孽作祟。這才特意趕來……代為看管一二……」
「大家同為截教門下。而且你如今已被師尊親賜為第五親傳,更應心胸寬廣。」
「按照門規……同門之間,切磋可以,但絕對不可痛下殺手啊!」
「正是正是!呂師兄,誤會!這都是一場誤會啊!」
底下的幾名已經半跪在雲端的太乙金仙也是趕緊附和。
試圖用「同門之誼」和「截教戒律」這頂大帽子,去壓住這個看起來隨時會暴走的瘋子。
畢竟,在他們原來的認知裡,隻要搬出截教的規矩和通天教主的名頭。
誰敢真的撕破臉皮?
「誤會?」
「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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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嶽的嘴角,在聽到這番無恥到極點的辯解後。
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向上挑起了一個極其殘忍且冰冷的弧度。
他那雙猶如幽冥深淵般的眸子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極致理智和冷酷。
「你們是不是,在金鰲島上安逸日子過得太久了。」
「腦子裡裝的,全都是那些騙騙三歲小孩的狗屁規矩?」
呂嶽甚至連頭都沒有轉過去看大羅初期的那名強者。
他按下毗蘆仙頭頂的五指,極其隨意地,猛然向下一抓!
「啊啊啊啊啊——!!!」
在毗蘆仙悽厲到足以撕裂靈魂的慘嚎聲中!
他那本就已經殘破不堪的太乙道基,在遇到呂嶽掌心中那股猶如強酸般的災厄瘟毒時,就像是一塊腐木扔進了岩漿。
隻聽見「哢嚓」一聲。
毗蘆仙。
這位排名靠前的隨侍七仙成員之一,甚至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
直接被呂嶽以大羅中期的碾壓力量,配合著大成災厄道體的恐怖爆發。
生生地!就像是捏碎了一個熟透的柿子!
連肉身帶那殘缺的元神。
在半空中。
被捏成了一灘冒著極其刺鼻黑煙的黑紫色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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