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本王將這孽畜……」
敖廣衝在最前方,手中凝聚起一團足以毀滅萬裏海域的癸水神雷。
但。
當他那雙倒豎的金色龍眼。
終於看清了。站在那頭龐大毒龍腦袋上的、那個身披黑袍的青年時。
敖廣手中的癸水神雷,就像是卡殼了一樣。
甚至。
他那張因為極度憤怒而漲紅的龍王老臉。
在看清對方那雙冷漠、幽深、甚至隱隱透著讓所有大羅金仙都在最近那個傳聞中感到不寒而慄眼神的那一瞬間。
「唰」的一下!
肉眼可見地,變得比海底最白的珍珠還要慘白!!!
大羅中期的修為!
那身仿佛能吞噬一切天機的黑袍!
加上那股,和最近四海情報中描述得如出一轍的。令他此刻元神都在瘋狂示警的。
純粹到了極點的——災厄死氣。
「呂……呂、呂嶽?!!」
敖廣的聲音甚至都變了調。
原本那股要毀天滅地氣焰,就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得連個火星都不剩。
那些跟在他身後,正準備大開殺戒的數萬龍族精銳。
看到自家向來以威嚴著稱的龍王陛下,竟然在一瞬間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的大鵝這般失態。
全都蒙了。紛紛僵在了原地。
「哦?」
呂嶽在這個時候,才緩緩地,極其隨意地睜開了雙眸。
他看著那個僵在半空,手裡還托著一團要發不發神雷的東海龍王。
嘴角,挑起一抹充滿著譏諷的冷笑。
「東海龍王。好大的威風啊。」
「這就準備動手,將我連同這坐騎,一起碎屍萬段了?」
敖廣的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了下來。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傢夥敢單槍匹馬跑到自家的陣法前發飆了!
這是誰?
這是在不周山上,敢頂著幾位聖人和準聖壓力搞事情。甚至在最近幾天,把闡教的那幾個核心金仙按在地上摩擦的、如日中天的截教第五親傳!
那可是個連大羅圓滿的隨侍七仙首座都能說廢就廢的終極瘋子!
他東海龍宮,拿什麼惹這種怪物?!
「誤……誤會!!呂師兄!!」
敖廣反應極快,他猛地將手中的神雷掐滅。
那張老臉上的憤怒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勉強。甚至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臉。
他身段放得極低,甚至雙手抱拳,對著呂嶽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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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
「老龍常年閉關,不知呂師兄近日得證大羅,榮升第五親傳。這才讓底下這些不長眼的畜生,衝撞了師兄的法駕。」
「老龍在這裡,向呂師兄賠罪了!師兄息怒,還請移步龍宮,老龍定當備下厚禮,為師兄壓驚!」
敖廣可謂是把禮數的台階,鋪到了最低點。
他隻求這尊瘟神能夠別在這裡發瘋!他四海龍宮的這點家底,可經不起這個瘋子的法寶和毒陣折騰!
隻要把他迎進去,給足麵子,破財消災,這事兒也就算……
「誤會?」
呂嶽並沒有順著敖廣給的那個又大又軟的台階往下走。
他的眼神。
如同鋒利的刀刃,直接切斷了敖廣那可笑的幻想。
對於他這種信奉利益至上、手段強絕的梟雄來說,既然來了。不僅要麵子。更要把裡子給掏乾淨!
講道理?
可以。我用我的邏輯跟你講!
「龍王說是誤會,那就算誤會吧。幾個沒長眼睛的夜叉,我這畜生脾氣不好,也就順手拍死了。」
「可是。」
呂嶽的語氣驟然變冷。
「前幾日,我截教數十名外門弟子。在你東海這所謂的這『禁區』外麵,隻是採摘些海草珊瑚。」
「卻被你手下這幫巡海的雜碎。極其殘忍地伏殺。死傷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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