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氏還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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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呂嶽。
身為薑水部落的首領，他能感覺到北方天空中隱隱傳來的宏大威壓。那股力量太過浩瀚，帶著一種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的絕對霸道。
而他的師尊。這位被尊為「瘟癀天尊」的截教高人。
竟然在這個時候，說要帶他去……征伐天下？
就憑他們部落這幾萬人？去和那種連天地都在為其鋪路的大勢抗衡？
「可是……師尊。我等凡胎，如何能與天爭？」
烈山氏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心中的擔憂問了出來。但他問的不是「敢不敢」，而是「怎麼贏」。自從拜入呂嶽門下，研習《神農本草毒經》後，他骨子裡的血性已經被徹底激發出來。
呂嶽看著他，那雙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滿意的冷光。
不怕徒弟弱，就怕徒弟是個死腦筋的蠢貨。
「與天爭？」
呂嶽冷笑一聲。大袖一揮。
「轟！」
一尊通體呈現暗紫色，散發著絲絲令人骨髓發寒的冰霜氣息，表麵卻又流轉著點點藥香的奇異小鼎。
重重地砸在烈山氏麵前的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大坑。
「這是用玄冥石珠的邊角料，加上一頭大羅巔峰妖王脊骨煉製的【神農毒鼎】。拿著它。」
呂嶽根本沒有給烈山氏講什麼順應天道、仁義道德的廢話。或者說，在他的字典裡，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用來忽悠傻子的。
「這洪荒不講理。天道更不講理。你實力不濟。你的族人就會變成荒野裡的枯骨。變成妖獸的口糧。甚至……」
呂嶽的目光透過雲層往北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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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那些高高在上、滿口慈悲的偽善神仙們。用來賺取功德、渡過自身殺劫的墊腳石和耗材！」
「在這吃人的世道裡。要救人。首先，你得學會怎麼殺人！」
「隻有殺得他們膽寒。殺得他們不敢再打你族人的主意。你才有資格去談什麼教化與生存！」
字字如刀。
直接切開了洪荒表麵那層溫情脈脈的麵紗。血淋淋地展現在這位未來人皇的麵前。
烈山氏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神農毒鼎】，粗糙的手指死死扣住鼎壁。眼底的那一絲迷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兩團猶如餓狼般凶狠的火焰。
「弟子。明白了！」
呂嶽點點頭。他並不打算現在就帶著瘟疫女皇和十二魔屍直接衝到北方去跟闡教十二金仙來一場毀天滅地的硬碰硬。
那是下下策。
闡教傾巢而出，背後站著元始天尊。正麵剛，等於直接跟天地大勢對決。
他要做的。是玩一出「農村包圍城市」的戲碼。用魔法打敗魔法，用氣運去對抗氣運。
時光如白駒過隙。
洪荒之中，數載歲月不過眨眼一瞬。但在人族大地上，這幾年卻發生了足以載入史冊的劇變。
烈山氏下山了。
他沒有去宣傳什麼仁德，也沒有到處去磕頭求神仙庇佑。他手裡端著那尊散發著黑氣的【神農毒鼎】。
直接殺進了首陽山外圍那些因為巫妖大劫殘留煞氣而瘋狂異化的獸潮之中！
「嗤！嗤！嗤！」
麵對成千上萬失去理智的妖獸。
烈山氏根本沒有拔刀。他隻是將一株在毒沼裡培育出來的黑色草藥，扔進了毒鼎之中，然後猛地催動自己那粗淺但絕對霸道的「災厄毒力」！
一股濃鬱的紫紅色毒瘴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
那些沾染了毒瘴的異化妖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滿身的血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乾癟，然後化作一堆堆冒著刺鼻氣味的毒骨！
而那些從妖獸體內提煉出來的毒性，又被烈山氏吸入毒鼎之中，成了他進一步研製「解藥」的原料！
以毒攻毒。以殺止殺！
遇到瘟疫橫行、十室九空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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