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鷹國防部大樓。
前線戰敗消息層層堆疊，早已讓整座國防部陷入低氣壓，無人敢高聲言語，無人敢隨意走動，所有人都活在戰敗的陰霾與焦灼之中。
部長辦公室大門被輕輕敲響。
“進。”
低沉沙啞的單字，沉悶無力，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疲憊。
貼身秘書推門而入，身姿緊繃，頭顱微垂，臉上布滿惶恐與忐忑，步伐沉重地走到辦公桌前，不敢抬頭直視座椅上的人。
辦公桌後，國防部長端坐不動，眉宇間布滿濃重的疲憊，眼底血絲縱橫交錯，一雙原本銳利威嚴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盛滿了頹敗與焦躁。
秘書喉結滾動，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低聲彙報，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部長閣下……最新前線戰報，戰略運輸機編隊，F16，F35編隊…再次全麵失敗了。”
一句話，輕飄飄落下，卻如同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砸在寂靜的辦公室裡。
國防部長指尖微動，沉默地抬手抽出一支香煙引燃，猩紅的火星在昏暗安靜的辦公室裡明明滅滅，嫋嫋青煙緩緩升騰，模糊了他鐵青僵硬的麵容。
他沒有說話，就這麼靠著椅背，指尖夾著香煙，一言不發地沉默了整整數分鐘。
心底翻湧著無儘的挫敗、不甘，還有深入骨髓的屈辱。
這到底是第幾次失敗了？
良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聲音沙啞乾澀，沒有一絲波瀾：“整理近階段所有海外軍事行動的全部詳細戰損，戰機損毀、人員傷亡、裝備報廢、後勤損耗，所有數據逐一核對，彙總成完整報告，我要連夜麵見總統。”
“是，閣下！”秘書不敢耽擱，連忙應聲領命。
香煙燃儘，燙到指尖，他才恍然回神，抬手將煙蒂摁滅在煙灰缸裡，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發酸的眉心，臉上寫滿了無儘的苦澀與頹然。
他低聲喃喃自語，語氣滿是不甘與無奈：“完了……我的政治生涯，徹底完了。”
“執掌國防部軍務數年，從未有過半分差錯，誰能想到，最後葬送我的，居然隻是一夥雇傭兵…唉…”
話語收尾，隻剩一聲綿長沉重的歎息，滿是憋屈與荒唐。
心緒紛亂，萬般鬱結，他再次點燃一支香煙，試圖用尼古丁壓下心底的慌亂與絕望，靜靜等候報告彙總。
十多分鐘的時間，漫長而煎熬。
“部長閣下，所有戰損數據已全部核對完畢，報告彙總完成。”
國防部長抬手接過報告，指尖剛觸碰到紙張，他低頭快速翻閱，一行行冰冷刺眼的戰敗數據映入眼簾，慘烈的戰損、巨額的裝備損耗、大批精銳人員的陣亡，密密麻麻鋪滿整頁紙張。
“偶買噶…”
越往下看，他的臉色越慘白，指尖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大腦陣陣發懵，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險些直接暈厥在座椅之上。
就在他心神巨震、瀕臨崩潰之際，秘書壓低聲音，再度帶來一個足以顛覆全局的重磅噩耗，語氣惶恐至極：“閣下，還有突發緊急情況，沙特前線指揮部剛剛傳來絕密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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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紅海空戰前線總指揮，凱恩少將，於戰場混亂期間徹底失聯，全員搜尋無果。”
國防部長瞳孔驟縮，猛地抬頭：“什麼？！”
“情報部門，技術部門連夜緊急調取衛星監控、戰場通訊記錄、戰機軌跡數據，全方位溯源核查，最終敲定最終結論。”秘書聲音發顫，“凱恩少將，並非失聯、並非被俘，他……主動叛變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辦公室。
國防部長瞬間氣血翻湧，積壓已久的怒火、憋屈、屈辱徹底徹底爆發。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在桌麵，辦公桌上的文件、鋼筆、水杯儘數震顫翻飛，散落一地。“混蛋，這個該死的混蛋……”
他驟然起身，渾身戾氣暴漲，厲聲暴怒嘶吼，壓抑多日的情緒徹底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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