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卡梅坐在主位,雙拳緊緊攥在一起,指節泛出青白,鐵青的臉上翻湧著壓抑許久的怒火。
他目光掃過台下一眾高級將領,低沉沙啞的嗓音裹挾著怒意,再度開口質問,“告訴我,這場仗,到底該怎麼打才能扭轉局勢。”
全場軍官麵麵相覷,沒有人敢率先答話,不少人垂下頭顱,會議室裡隻剩下此起彼伏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一名從前線趕回來的主戰師長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他聲音乾澀發顫,滿是無力感。
“總統閣下,敵軍……太過神秘,全程不見行蹤,沒有番號,作戰時也沒有留下的通信信號,情報部門動用了所有渠道全力摸排,還是查不出對方隸屬於哪支部隊,總兵力多少,作戰部署如何,我們完全兩眼一抹黑。”
另一名參謀部高官緊接著上前,眉頭緊鎖,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最致命的並不是正麵戰場的交鋒,而是無處不在的滲透暗殺,對方的狙擊手,特戰小隊,專門鎖定我軍各級指揮人員,偽裝滲透,特種斬首,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跡。”
“僅僅十天!”
他刻意加重語氣,嗓音微微發抖,“我方連,營,團級一線基層指揮軍官,死亡的人數已經突破六十五人。”
“我的天,局勢已經這麼不利了嗎?”此話一出,會議廳內所有人身軀猛地一震,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短短十日,六十五名中層骨乾接連隕落,一支部隊的骨架,整個前線的基層指揮中樞,幾乎被對方生生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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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軍官滿臉苦澀,沉聲補充,基層軍官大量斷層,前線徹底亂套,士兵人心惶惶,日夜驚懼,人人自危,沒人敢主動帶隊衝鋒,中層軍官不敢靠前指揮,生怕下一個遇刺的就是自己。如今全軍陣型潰散,能穩住現有戰線,不讓部隊全麵潰敗,已經是我們所能做到的極限。”
眾人輪番起身發言,不斷商討可行對策。
有人提議全線收縮兵力,固守幾座核心重鎮,依托堅固工事死守待援,有人建議拆分主力部隊,化整為零,分散駐紮,規避對方精準的斬首暗殺,還有將領想要集結殘餘精銳,拚死發起一次正麵決戰,試圖摸清對手的真實實力。
可所有方案擺在台麵上逐一推演之後,儘數漏洞百出,毫無可行性。
收縮防線,就等於放棄大片控製區,任由對方一點點蠶食分割己方地盤,分散兵力,更是主動暴露弱點,給了對手逐個擊破的機會。
貿然集結主力決戰也不行,連敵人虛實都沒摸清,一旦主力被擊潰,整個盧旺達再無抵抗之力。
一圈激烈討論下來,全場依舊束手無策,一眾曾經身經百戰的高級軍官,個個麵露愧色,低頭沉默。
他們麾下這支軍隊曾經橫掃鄰國,七天擊潰二十萬大軍,威震整個非洲大陸。
如今卻被一支無名的神秘武裝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連對手的底細都摸不清楚,屈辱,無力與深深的挫敗感籠罩在每一個人心頭。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乾脆掛白旗認輸好了,哼。”
保羅·卡梅胸膛劇烈起伏,喉嚨粗重地喘著氣,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眼底怒火不斷散發。
“哐啷。”就在這時,會議廳厚重的木門被猛地推開。
情報部長神色慌張,額頭上布滿汗珠,步伐倉促地直衝進來,甚至來不及完成標準的軍禮,“總統閣下,最新絕密情報,查到了,敵軍身份查到了。”
會場瞬間炸開,所有人猛地抬頭,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情報部長身上。
保羅·卡梅驟然睜眼,身體微微前傾,沉聲低吼,“說,到底是誰!”
情報部長咬緊牙關,一字一頓,聲音如同驚雷在大廳炸響,“神秘武裝是……高盧雞外籍軍團!”
“什麼?”
短短一句話,震得全場所有人心神劇顫,短暫的死寂過後,會議廳徹底陷入混亂,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不敢置信的低語聲接連響起。
“高盧雞外籍軍團?居然是他們。”一名少上校校失聲驚呼,身體下意識向後一靠。
“難怪這麼神秘,戰力這麼恐怖,戰爭素養這麼高,這就說得通了。”旁邊的參謀喃喃自語。
“我之前就在疑惑,什麼樣的部隊能十天打崩我們的精銳。”
“這下麻煩大了,高盧雞的外籍軍團……怎麼會是他們……”
要知道,高盧雞說是非洲曾經的太上皇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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