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犼。”
當暗影用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吐出這個字的時候，整個世界仿佛都停頓了一秒。
嘉嘉大廈裡，扶蘇、馬叮當、金正中等人，全都一臉茫然。
“犼？這是什麼東西？人名嗎？”金正中撓了撓頭，小聲地問旁邊的況天佑。
況天佑也是一臉懵逼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完全沒聽過。
“不對，這不是人名。”扶蘇的臉色變得異常嚴肅，他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個和林楓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腦子飛速運轉，試圖從自己那浩如煙海的知識儲備中，找出關於這個字眼的信息。
“在最古老的山海異誌中，有過零星的記載……犼，是一種，傳說中的，神獸……其狀如犬，食龍腦，可鬥三龍二蛟……是，萬獸之王，僵屍之祖……”
扶蘇的聲音越說越低，說到最後，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僵屍之祖？
開什麼玩笑！
所有僵屍的始祖，不是盤古族嗎？僵屍王將臣，就是盤古族人創造出來的最完美的兵器。
這個“犼”，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難道……
一個讓扶蘇自己都感到頭皮發麻的猜測，不受控製地從他的心底冒了出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了天空中那個，平時總是嬉皮笑臉，此刻卻一臉平靜的林楓。
難道，林楓他……
與此同時，天空中。
林楓在聽到“犼”這個字的時候，那雙血金色的眼眸，隻是微微閃動了一下，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
他看著眼前的暗影，或者說，是看著這個和自己擁有同樣本源的“另一半”，嘴角反而向上揚了揚。
“喲，看來你腦子裡的數據庫，更新得還挺快的嘛。”林楓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這麼快就查到我的真實身份了？我還以為，你得等我把你打個半死，才會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呢。”
“你果然，知道一切。”暗影看著林楓，那雙同樣是血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了然。
他原本以為，林楓隻是一個，意外覺醒了“犼”之本源的，幸運兒。
一個，空有力量，卻對自己一無所知的，完美的，“容器”。
現在看來，他錯了。
錯得離譜。
眼前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暗影”的存在，更知道，他們兩個，是同一個存在的，“陰”與“陽”。
之前的一切，無論是被馬小玲當成小弟使喚，還是在嘉嘉大廈裡插科打諢，又或者，是跟將臣、計都他們玩那些，看似幼稚的，遊戲。
全都是，他在，演戲！
他在用這種方式，來隱藏自己，來觀察自己，甚至……來，戲耍自己！
這個認知，讓暗影這個，自誕生以來，就從未有過，任何情緒波動的，“絕對理性”的存在，第一次，感覺到了一股，名為“憤怒”的，情緒。
“你，在玩弄我？”暗影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玩弄？NONONO。”林楓搖了搖手指，笑嘻嘻地說道，“這個詞，用得，可不太準確。”
“我這不叫玩弄，我這叫……體驗生活。”
“你看啊，我沉睡了那麼多年，一覺醒來，世界都變了樣。有電視，有電腦，還有那麼多好吃的好玩的。我總得，花點時間，適應一下吧？”
“再說了，當個普通人，多有意思啊。每天，為了幾千塊的工資，跟老板鬥智鬥勇。閒著沒事，看看美女，打打遊戲。偶爾，還能，拯救一下世界，當個英雄。”
“這種，充滿了，煙火氣的生活，可比你這種，一天到晚，板著個死人臉，想著，怎麼毀滅世界，要有意思多了。”
林楓的這番話，讓暗影，徹底，沉默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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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理解。
為什麼，他這個，代表了“陽”與“創造”的，另一半，會，沉迷於，這種，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凡俗生活。
為什麼，他，會為了，那些，渺小的，脆弱的，如同塵埃般的，人類，而與自己，為敵？
“你，變了。”
許久之後，暗影，才緩緩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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