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應求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活了半輩子，見過鬥法的，見過捉鬼的，見過算命的，就是沒見過一本正經研究怎麼讓僵屍吃飯然後通過放屁排出去的。
這思路，太野了。
野到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求叔，你看，這思路是不是很清晰？”
林楓的臉上寫滿了“快誇我”三個大字。
何應求沉默地抽完一根煙，把煙頭在煙灰缸裡摁滅，然後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林楓。
“小楓，我問你個問題。”
“問。”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茅山道術，就是為了研究怎麼讓人放屁才傳承下來的？”
“那不能夠。”
林楓擺了擺手，一臉正色，
“我們這是科學！是生物工程！是為僵屍一族謀福祉的偉大事業！”
何應求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跟這個瘋子講道理。
他認命地走到書架前，一邊翻找著各種瓶瓶罐罐，一邊嘴裡念念有詞：
“要中和食物裡的濁氣，又要保證靈力不散，還得控製轉化速度……這比煉丹還麻煩。”
“求叔，這個你熟。”
林楓立刻湊了過去，將那本《驅魔大全》翻開，指著其中關於馬家神龍咒法靈力構成的部分，
“你看這裡，馬家的靈力正好可以用來中和濁氣。然後我們再用茅山的溫和道法做引子，把它壓縮成丹藥形態。”
“說得輕巧！”
何應求白了他一眼，
“兩種截然不同的道法，怎麼融合？會炸的！”
“我來。”
林楓伸出手，從何應求手裡拿過一堆亂七八糟的藥材和朱砂，另一隻手則憑空一抓，一縷精純的月華之力就被他從虛空中抽了出來。
在何應求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林楓雙手齊動。
左手捏符，右手畫咒，茅山的心法和馬家的符文在他手中完美地交織、融合。
那些原本性質相衝的藥材和靈力，在他的調和下，竟然奇跡般地變得溫順起來，最終在他掌心彙聚，凝成一顆龍眼大小、通體漆黑的藥丸。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不可思議。
何應求本來以為這事兒沒個三四天研究不出來，結果林楓前後花了不到一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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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
林楓把那顆黑乎乎的藥丸扔在桌上，拍了拍手。
何應求扶了扶老花鏡，湊過去聞了聞，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香混雜著淡淡的藥草味鑽進鼻孔。
“這就……成了？”
“初代版本，功效和副作用，還得找人試試。”
林楓的目光，不懷好意地落在了何應求身上。
何應求被他看得後脖頸子一涼，立刻後退三步，把手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不行！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
他眼珠一轉，立刻想到了最佳人選。
何應求快步走到吧台，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喂？天佑啊！好事，天大的好事！”
“為了你們僵屍一族的未來，你趕緊帶複生過來一趟！”
……
半小時後，況天佑帶著一臉好奇的況複生，出現在了電玩店門口。
當何應求把那顆黑色的藥丸，以及它“偉大”的功效解釋了一遍後，況天佑那張總是覆蓋著一層落寞的臉，也難得地出現了一絲龜裂。
倒是況複生，眼睛亮晶晶的，繞著那顆藥丸轉來轉去，一臉的好奇。
“爸爸，這個藥丸，吃了真的能像人一樣吃飯嗎？”
況天佑看著兒子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為了科學，你就犧牲一下”表情的林楓和何應求，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那顆藥丸，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扔進了嘴裡，和著水咽了下去。
“天佑，你……”
何應求都有些不忍心了。
“沒事，求叔。”
況天佑搖了搖頭，然後從何應求的零食櫃裡，拿出一塊餅乾，當著三人的麵，吃了下去。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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