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
他看見烏尋,嘴唇抿了抿。
然後他抬起手,遞過來一個東西。
是個便當盒。白色的,塑料的,上麵印著便利店的logo。
“我知道你沒吃。”他說。
聲音有點啞,不像平時那樣輕佻。他垂著眼,沒看烏尋,隻是把便當盒往前又遞了遞。
“這個給你。”
烏尋看著那個便當盒,沒有接。
富江蓮夜的手指微微蜷緊了一點。
他想了想,又開口。
“不管你怎麼想,”他說,聲音更低了一點,“我都會改的。”
他抬起眼,飛快地看了烏尋一眼,又移開。
“我會讓你同意給我一次機會的。”
說完,他把便當盒往烏尋手裡一塞,轉身就走。
那背影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像是怕烏尋會叫住他,怕他會把便當還給他,怕他會再說出那句“不可能”。
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起,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拐角。
烏尋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個便當盒。
溫熱的。
還熱著。
他低頭看著那個便當盒,看了幾秒。
然後他關上門,走回床邊。
烏尋確實有點餓。晚上沒吃東西,剛才又做了那麼長的夢,胃裡空空的,有點難受。
他打開便當盒。
裡麵是幾個飯團,還有一小盒配菜。飯團捏得很認真,每個都裹著一層海苔,有的裡麵是梅子,有的裡麵是鮭魚。配菜是幾塊炸雞,還有一點醃蘿卜。
看起來很普通。
他拿起一個飯團,咬了一口。
梅子的。酸酸甜甜的,混著米飯的香。味道不錯,就是有點涼了。
他一口一口吃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很平靜。
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咽下最後一口飯團,他盯著那個空了的便當盒,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富江蓮夜為什麼非要纏著他?
這個問題他問過自己很多次。每一次都沒有答案。
他不是什麼特別的人。成績普通,長相普通,性格普通。扔進人群裡根本找不出來。前世如此,今生也是如此。
富江蓮夜呢?萬人迷,走到哪裡都有人為他瘋狂。那張臉,那種氣質,那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東西。他可以擁有任何人,可以讓任何人跪在他腳邊。
可他偏偏纏著自己。
為什麼?
烏尋想不明白。
他想起剛才夢裡那些畫麵。那個跳樓的學生,那些看螞蟻的日子,那對收養他的夫婦。他想起自己一直以來的活法。
不靠近,不投入,不讓自己陷進去。遊離於世間,看著別人生,看著別人死,看著別人愛,看著別人恨。
他以為這樣就能安全。
他以為這樣就能好好活著。
可富江蓮夜非要闖進來。
非要靠近他,非要碰他,非要讓他害怕,非要讓他……
烏尋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現在坐在這裡,手裡握著一個空了的便當盒,心裡亂得像一團麻。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落在他的手上。
他看著那光,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跳樓的學生,他當時為什麼不害怕?
因為他沒有真正融入這個世界。他看著那些人,那些事,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他是觀眾,不是演員。所以他不會怕,不會痛,不會愛,不會恨。
後來他被收養了,開始過普通的生活。他開始學著融入,學著和人相處,學著做一個正常的人。那層膜變薄了,但還在。所以他始終和這個世界隔著一層,始終是一個旁觀者。
直到遇見富江蓮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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