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兵演,軍姿森嚴,進退有序。善哉!」
慶王身邊跟隨著一位雙手合十的黑衣僧人,麵容和善,帶著僧帽,看不出年紀。
演武結束,各路將軍們陸續帶著人馬回營,遠方校場還有零星幾個人手在收拾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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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王跟黑衣僧人依舊留在高台上。
慶王抬頭看著遠處,突然開口道:「大師,我也不再年輕了。你懂我意思嗎?」
黑衣僧人微微點頭:「王爺武道修行進展神速,幾十年都會是鼎盛光陰。」
慶王回頭直視著黑衣僧人,他要的不是這個回答,這回答他已經聽膩了!
他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有能力,有手腕!
他每日勤政,開源節流,辦銀莊,開海運,庫中的白銀堆積如山,串銅錢的繩子都要腐朽了。
他興修水利,借糧種於民,整個江南被他經營的鐵桶一般,如今糧倉內也堆滿了糧食。
他修武道,每日三練從未懈怠,不到三十便修成四品武者,臻至宗師修為。手下將士都全心全意支持他。
可他那個廢物哥哥,文不成武不就,憑什麼就可以坐在那張椅子上那麼踏實?
那滿朝文武,為什麼都站在他那邊?
都是一母同胞,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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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慶王的立場上,他隻覺得不公。
要是他當這個皇帝,哪會有如今這場麵?
西南那邊似亂非亂,土司離心離德,北方遼金兩個國家狼子野心,蠢蠢欲動。
偏偏還取個大同的年號?
黑衣僧人眼觀鼻鼻觀心,手中的佛珠撚動,忽然停了下來,抬頭看著遠方,那空中虛無一物,連朵白雲也無,卻似乎有什麼讓他驚訝的東西!
「王爺,時機要到了,但不可爭先。一定要靜候機會!」
慶王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喃喃自語道:「悠悠蒼天。」
這位黑衣僧人,是慶王手下最信得過的軍師,從初到江南兩人便引以為知己,一路扶持他十多年了。
軍師才能,堪稱一代半仙
....
驚蟄已過,萬物復甦。
到了穀雨時節。
但藤縣這邊,已經一個多月都沒有下過雨水了。
河裡的流水,都是淺淺的一層,若有若無的。
不少人為了飲水,都得去十幾裡外的地方擔水。
都說一句,春雨貴如油。
今年已經註定是一場大旱。
田間乾涸。
那些在乾涸田地上生長的秧苗,瘦弱枯黃,根本看不出來半點生機。
烏石山上,這處泉眼倒還算堅挺,依然穩定的輸出水源。
馬車夫老李,車上滿是箍緊的水桶,近來這些日子他也不做貨運生意了,每日就在烏石山這邊擔水,挨家挨戶送去,掙點辛苦錢。
因為那新來的縣令大人,不喜歡這種東西。
新縣令走馬上任還不久,據說是個有門路有背景的,年紀輕輕就已經飽讀詩書的角色。
更是去年會試的一甲進士。
他來這藤縣,不是因為沒有路子,被發配來的,而是因為心中一直嚮往先賢教化愚民的事跡,主動請纓,不要留京,一定要去偏遠的地方。
據說他本想去西南那邊的山間做官,要用此生所學的聖學經典教化當地人,讓他們為朝廷忠誠辦事。
但他那正三品的府尹老爹不同意啊,還是想儘辦法給他弄到了他那從二品大舅布政使所管轄的建州來。
反正是鬨著要去窮鄉僻壤,不如去一個有照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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