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得了新的身份,又有了新的名字,很是高興,連連說要去小廚房給薛婉婷和沈寒竹做她新學的點心。
小枝走後,薛婉婷拉著沈寒竹走到小幾邊坐下。
“小枝真是懂事。”
薛婉婷點頭附和。
小枝的心思是越發細膩,她這哪裡是要去給她和母親做點心,是瞧出來她們有話要說,找了個理由避開而已。
小幾上煮著茶,還擺著一疊糕點。
茶香清香,糕點香甜,這樣子搭配最是得意。
薛婉婷眸中神色暗淡了些,她提起茶壺,給沈寒竹倒上了一杯茶:“父親也是最愛這樣的早點。”
記憶裡,她的父親但凡是在家,每日早起,先是練上一個時辰的功,洗漱後,便就著清茶,吃一些香甜的糕點。
清茶配糕點,這樣的搭配一般都是午茶,用作早餐的,薛婉婷隻見過自家父親。
沒想到,自己的母親也喜歡吃這樣的早餐。
沈寒竹接過茶杯,眸中神色閃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如初。
“嗯,吃習慣了,也別有一番風味。”
她沒有說太多,關於薛定遠,她並不想提及太多。
薛婉婷心思敏銳,自然察覺到了母親的異樣,以為是她提及父親,讓母親傷心了,便也不接著往下說了。
“娘,眼下你住在齊王府,並不安全,晚些時候,我送你離開,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去接你回來。”
沈寒竹放下茶杯,看著薛婉婷:“你跟娘一起走吧。”
雖然之前的提議已經被薛婉婷拒絕,但是沈寒竹還是再想試一次。
果然,薛婉婷麵色沉了下來。
“娘,我以為我同你講得很清楚。”
沈寒竹心裡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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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自己的女兒,眸中全是複雜。
她想了許久,要不要告訴薛婉婷真相?
但是那樣殘忍的真相,她怕薛婉婷會受不住。
屋內茶香嫋嫋,兩人隔著升騰的水汽對視,氣氛一時凝滯。
薛婉婷垂眸摩挲著茶盞邊緣:“娘,我既已經卷入,便是無法抽身了。”
“您若留在這兒,隨時會被當作要挾我的籌碼。”
她和母親好不容易得以團聚,她不想母親受到傷害,她知道那晚說所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利刃紮在母親的身上,事後眉每想起,她都後悔無比。
薛婉婷握緊沈寒竹的手,卻觸到一片冰涼。
她微微一愣,知道沈寒竹在擔心什麼,於是說道:“我跟您保證,會將自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你的女兒福大命大,連老天爺都會保佑的。”
“所以呀,你隻需要將自己照顧得好好的,等著你的女兒來接你便可!”
沈寒竹知道薛婉婷實在寬慰她的心,也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將女兒拉回頭。
她淡笑著點了點頭,實則心中五味雜陳,心緒糾結萬千。
見到了母親,也寬慰了母親,薛婉婷結束了兩人的談話。
正好小枝端著新出爐的糕點進來,薛婉婷隨手拿起一個,嘗了一口,豎起大拇指,誇獎好吃。
又叮囑小枝幫忙照顧好沈寒竹後,隨即離開了齊王府。
靖王府中……
靖王蕭奕恒正滿臉擔憂地看著薛婉婷:“你許久不來找我,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又不敢貿然上齊王府找你。”
靖的語氣和表情都是情真意切,薛婉婷暗暗冷笑。
真是演戲演久了,爐火純青了。
這麼久沒有找她,還不是因為得到了“薛家舊部”收集的情報,忙著去收服那些朝中大臣。
薛婉婷笑著說道:“恒哥哥還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蕭奕恒知道薛婉婷意有所指,伸手去握薛婉婷的手,卻被薛婉婷躲開。
他不氣也不惱,麵上依舊春風和煦,沒有一絲變化。
“婉婷,謝晚意不過是權宜,父皇賜婚,我沒有辦法。”
蕭奕恒說話的時候,薛婉婷一直仔細觀察著。
從前的蕭奕恒每說一句話,都會小心地觀察著對方的神色,現在卻是自顧自說著,姿態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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