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的小馬哥確實睡不著了。
準確地說,他在看到微聊春晚紅包活動方案的第一時間,就連夜召開了高管緊急會議。
深城,大鵝總部大會議室。
淩晨兩點,整棟寫字樓隻有這一層會議室的燈還亮著,窗外是深城璀璨的夜景,但屋裡沒有一個人有心思去看。
小馬哥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麵前放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微聊春晚紅包活動方案。
這份方案是他的助理從微博上扒下來整理成文檔的,雖然隻有短短三頁紙,但上麵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有千鈞重量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小馬哥原本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到柳語彤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在兩個月內甩開鵝信三千萬用戶差距。
直到這個10億紅包的方案出現,他才真正體會到那個女人的可怕之處。
她隨便策劃一個營銷活動都是那麼的爆炸,跟降維打擊一樣。
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全是大鵝的核心高管。
負責鵝信的產品總監、市場部老大、技術負責人、支付業務負責人……
但此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低著頭,沒有一個敢先開口說話的。
沉默良久。
小馬哥才首先開口問道:“誰能告訴我,為什麼這個方案不是我們大鵝先想出來的?”
沒人回答。
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10個億!”
“萬龍會拿10個億出來做春晚紅包而我們呢?我們的鵝信居然連支付功能都還沒有接入,這不是鬨笑話麼!”
支付業務負責人硬著頭皮解釋道:
“馬總,龍付通的支付牌照是去年年中就拿到的,我們自己的支付牌照目前還在監管審批流程中。而且就算我們現在緊急接入了支付功能,春晚的獨家冠名權也已經被微聊簽走了,我們想跟也跟不了啊。”
“我不是來聽你們彙報困難的。”
“我是在問,為什麼他們比我們快?為什麼他們的支付牌照能比我們早整整半年多?為什麼他們能想到春晚紅包這個玩法,而我們整個團隊上上下下幾百號人想不到?”
“鵝信的產品經理,告訴我,你們平時都在乾什麼?!”
鵝信產品總監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被點到名的時候臉都白了。
他確實無話可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難道告訴小馬哥,鵝信的核心功能幾乎全是照著微聊抄的,連產品迭代的節奏都是跟在微聊屁股後麵追,他們根本沒有餘力去原創一個春晚紅包玩法啊!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壓抑。
市場部老大這才想開口解釋下:
“馬總,目前的情況看來確實非常被動,微聊這波紅包活動的覆蓋麵太廣了,幾乎是無死角的對我們打擊,這點我們確實落後了。”
“春晚本身的收視率擺在那裡,除夕當晚全國幾億觀眾會同時觀看,這個曝光量是非常恐怖的。其次,10億紅包這個數字太炸了,用戶不管搶到多少錢,哪怕就幾毛幾分錢,那種參與感和話題度都是碾壓級別的。
再加上集五福這種帶著社交裂變屬性的玩法,一個人參加就會不自覺地拉上全家人,全家人參加就會拉上整個朋友圈,病毒式傳播的速度根本擋不住......”
“這個不用你分析,我看得懂。”小馬哥冷冷地打斷了他。
“我想知道的是,我們現在還能做什麼?”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馬總,我們從技術層麵可以緊急接入紅包功能,在鵝信內部做一個小規模的春節紅包活動。不走春晚的渠道,隻靠鵝信自身的用戶池和扣扣的流量來推。”鵝信產品總監勉強想了個應對策略。
“預算需要多少?”
“如果要做出一定聲量,至少……兩個億。”
小馬哥聽到這個數字後,沒有立刻表態。
兩個億對大鵝來說不算什麼,但問題在於,就算真砸了兩個億進去,真的會有效果嗎?
現在風頭全被微聊給搶去了,再加上他們的支付基礎設施都比微聊差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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