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朝他來了。
離得更近後,他看到對方猩紅著眼,眼底青黑,好似好幾日不曾休息。
再顧不得更多,他急忙吩咐其他人:“還愣著乾什麼?快彈琴!”
“是!”
有人連忙彈動琴弦,控製藥人上前,墨衍坐於馬背,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
在藥人未湊近之際,他一箭射死了那個彈琴之人。
琴音停了,失去控製的藥人站在原地,再沒了動作。
射死琴師後,墨衍並未停下,反而繼續拉動弓弦,三箭齊發,箭無虛發。
幾名士兵驟然倒下,李言灰的心砰砰亂跳,這一次,他看到墨衍的箭頭對準了他,“不想死的話,別動。”
“……”
他站在原地,身後的士兵卻拉動弓弦,悄悄瞄準墨衍。
見此,李言灰急忙訓斥:“快放下!”
見識過幾次墨衍的“百發百中”,李言灰不敢賭。
若惹到對方,對方射出一箭……他可不想和他同歸於儘!
想到這,他扔下武器:“好漢饒命!”
墨衍拉著弓弦:“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
“是是是,您請問。”
“你們守在此處所為何事?”
“這個……”
李言灰麵露猶豫,便聽墨衍冷哼道:“不想說就別說了,死人不需要開口。”
“等等!”
怕對方真的一箭射死他,李言灰快速道:“是這樣的,我們埋伏在此,是為了攔截糧草。”
“攔截糧草?”
墨衍反問,想到什麼後眼中情緒更冷:“此地隻有一處需要運輸糧草,莫非你們是想絕了平朔城的生機?”
平朔城乃雍國邊境的城池,也是如今楚君辭所處之地。
“正是如此。”
李言灰點頭:“不瞞好漢,我們此行就是為了斷絕平朔城生機。”
“我觀好漢深夜一人獨行,想來在雍國也受儘委屈,好漢武功不錯,若為大人效力,必可平步青雲。”
“是嗎?”墨衍冷笑,“你是要引薦我給你們大人?”
“正有此意,不知好漢意下如何?”
“好啊。”
墨衍勾起唇角:“我正想去見見你們大人。”
“若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是漠央國人。”
“你如何知曉?”李言灰驚訝。
在他麵前,墨衍臉色坦蕩:“你如此坦誠,我也不好瞞你,此番我獨自夜行,便是為了投誠。”
“雍國前國師之名,我聞之已久。”
“原來如此。”李言灰暗暗點頭,並未懷疑。
因大人之名投誠之人不在少數,看來眼前人也不例外。
“那便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見大人。”
“可。”
墨衍點頭,驅使著踏雪一步步走近:“走吧。”
李言灰頷首,緊接著吩咐其他人:“你們守在此處,若有運輸糧草的隊伍路過,將他們的糧草都燒了。”
“是。”
下達命令後,李言灰翻身上馬,帶著墨衍走了。
同一時刻,數十裡外的平朔城內。
城主府的一處小院中,元燼猛然吐出一大口血。
快半個時辰了,蠱蟲停留在元燼的手腕處,遲遲不願離體。
無奈之下,薛蕪隻能再次給元燼灌下一碗藥,同時在元燼的手腕處劃出一道傷口。
藥汁下肚,元燼臉上的痛苦更加明顯,幸而蠱蟲再也承受不住痛苦,猛然從手腕處的刀口鑽出。
終於見到蠱蟲的廬山真麵目,薛蕪連忙開口:“陛下!”
楚君辭急忙擲出匕首,將蠱蟲釘死在了床邊。
被刺中身體,黑色的蠱蟲劇烈扭動著,繼而慢慢不動了。
見它無了生息,薛蕪終於鬆出口氣,邊給元燼包紮傷口邊說:“離體的蠱蟲會下意識尋找宿體,必須及時將其殺死。”
“嗯。”
楚君辭沒說什麼,看薛蕪給元燼包紮好傷口,又給他蓋好被子,之後輕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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