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土死了。”
“肯定是重男輕女唄,想靠著他光耀門楣,可惜了,生得這麼普通。”
那些竊竊私語,林清歡或許聽到了,或許沒聽到。
但他總是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每天雷打不動地第一個到教室,最後一個離開。他的世界裡,似乎隻有黑板上的公式和卷子上的紅勾。
對於班裡的大多數同學來說,心理上的平衡感就來自於此。
他們成績不如他,排名總被他甩在身後。
但看著林清歡那副窘迫的樣子,看著他為了幾塊錢的飯精打細算,看著他的土氣名字和貧困補助,他們心裡就舒服多了。
“成績好有什麼用,還不是窮一輩子。”
“就算考上一本又怎樣?沒人脈沒資源,將來還不是給人打工。”
“我看他以後也就那樣,能混個溫飽就不錯了,說不定還不如咱們呢。”
這種自我安慰的聲音,在那個閉塞的小縣城高中裡,成了一種公開的默契。
大家都是普通人,誰不想找個心理支點呢?
林清歡的存在,恰好成了那個支點,讓他們覺得自己的平庸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江辰那時也是這麼想的。
他看著林清歡埋頭苦讀的背影,偶爾會想,這個人為了那幾分差距,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值得嗎?
他看著林清歡在食堂隻打素菜的樣子,會下意識地把餐盤裡的肉夾給他,看著他窘迫地推辭,心裡還泛起一絲廉價的優越感。
誰也沒想到,高考那兩天,天翻地覆。
林清歡考了 680 多分。
這個分數,在整個縣的曆史上都屈指可數。
當縣一中的校長敲著鑼打著鼓,把大紅喜報貼在學校門口的牌坊上時,整個小縣城都沸騰了。
A 大,那是全國頂尖的學府,是無數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象牙塔。
那一刻,所有的不平衡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讓人喘不過氣的落差。
林清歡用成績證明了一切。也打碎了所有人心裡那點可憐的自我安慰。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江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悄悄變了。
同樣,林清歡似乎也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變化,但他也懶得管,隻想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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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的聲音清冷,對著圍在身邊的寥寥幾人,淡淡地說道。
王斌連忙站起來,拉住他的胳膊:“清歡,急什麼?再坐會兒啊,咱們好久沒聚了。”
郭子豪也走過來,按住他的肩膀,他的臉上掛著幾分爽朗的笑意,身子微微側著,看似隨意,卻和王斌將林清歡堵得嚴嚴實實:“清歡,這才坐了多久啊?大家好不容易湊齊聚一聚,怎麼也得一起吃個飯再走唄。”
他頓了頓,又放緩了語氣,添了句台階,“放心,吃完這頓飯,你願去哪去哪,我們絕不攔著你。”
王斌慢悠悠地開口附和:“就是啊清歡,急什麼?後廚的飯菜馬上就做好了,等會兒陪我們喝一杯,意思意思就行,總不能不給老同學們這個麵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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