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葉府,劉辯坐在鏡前,手指輕輕撫過臉上的麵具邊緣,眉頭微蹙。
這麵具是葉婉剛到譙縣時為他打造的,用以遮掩他額角那道從宮變中留下的疤痕,可近來他總覺得麵具有些緊,尤其是疤痕處,隱隱有些凸起,戴久了竟有些硌。
此時張寧已經做好了早飯,葉婉過來叫他吃早飯,正看到他對著鏡子唉聲歎氣。
“怎麼了,小柳?”她走過去,拿起他放在桌上的麵具看了看,果然見邊緣處有些變形,“是麵具不合適了?”
劉辯點點頭,聲音有些低落:“嗯,好像……有點小了。”
他垂下眼瞼,臉上的疤痕和這副麵具,總像在提醒他過去的遭遇,讓他偶爾還是會生出幾分自卑。
葉婉摸了摸他的頭,柔聲道:“沒事,不合適了就再打一個。吃了早飯後,姐帶你去找最好的鐵匠,給你打個更舒服的,保證比這個好看。”
她頓了頓,看著劉辯的眼睛認真道,“小柳,別總想著疤痕的事。咱們能活著從洛陽出來,能有現在的安穩日子,比什麼都重要。”
劉辯抬起頭,看著葉婉真誠的眼神,心裡一暖,用力點了點頭:“嗯!”
吃過早飯,葉婉便帶著蒙麵的劉辯去了城裡最有名的“王記鐵鋪”。
這鐵鋪的王鐵匠祖傳打鐵手藝,不僅能打農具兵器,還能做些精巧的鐵器,在兗州頗有名氣。
“王鐵匠,麻煩給我弟弟重新打個麵具。”葉婉將舊麵具遞給王鐵匠,“就按這個樣式,稍微做大一點,邊緣打磨得光滑些,別硌著人。”
王鐵匠接過麵具端詳片刻,點頭道:“葉將軍放心,保準做得合適。”
葉婉打量著鐵鋪裡的景象:熊熊燃燒的火爐,飛濺的火星,王鐵匠的徒弟正掄著大錘敲打一塊燒紅的鐵坯,叮當作響,充滿了力量感。
她目光看著這打鐵鋪裡的光景,心裡忽然一動。
她這些日子征戰沙場,騎馬,總覺得騎在光溜溜的馬背上不太穩當,尤其是衝鋒的時候,全靠雙腿夾緊馬腹,時間長了勒得腿疼,還容易摔下來。
而且馬蹄子常年在地上跑,磨損得厲害,不少戰馬都因為蹄子受傷而報廢。
“王鐵匠,”葉婉忽然開口,“我想讓你在幫我打造兩樣東西,馬蹄鐵和馬鐙。”
王鐵匠愣了一下:“那是什麼?聽著是給馬用的。”
葉婉比劃著說,“馬蹄鐵要打成弧形,正好能包著馬蹄,用釘子釘牢,這樣能減少磨損。馬鐙,得用鐵打兩個環,固定在馬鞍兩側,人能把腳伸進去,這樣踩在上麵穩當,就算在馬上廝殺也不容易掉下來!”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把自己從後世記憶裡扒拉出來馬鐙和馬蹄鐵的樣子描述給王鐵匠聽。
王鐵匠雖聽得有些迷糊,但見葉婉說得認真,便也認真記了下來:“葉將軍的意思是……讓馬好走,讓人好騎?”
“對!就是這個意思!”葉婉拍手道,“你先按我說的,打一套出來試試!用料好點,結實耐用!錢不是問題!”
王鐵匠見她堅持,便應了下來:“那行,葉將軍和小公子,你們先回吧,麵具和您說的這幾樣東西,我都儘快趕出來,三天後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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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三天後,葉婉如約來到王記鐵鋪。
王鐵匠已經把東西做好了:新的麵具打磨得光滑鋥亮,邊緣貼合劉辯的臉型,上麵還簡單刻了些雲紋,顯得既莊重又不失靈氣。
旁邊放著兩個馬鐙和四個馬蹄鐵,雖做工還有些粗糙,但大體樣子和葉婉描述的差不多。
“小柳,試試麵具。”葉婉把麵具遞給劉辯。
劉辯戴上,大小正好,舒服了不少,對著鏡子照了照,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葉婉見他滿意,心裡也高興,又拿起馬鐙和馬蹄鐵:“走,去校場試試這個!”
校場上,葉婉讓人牽來一匹戰馬,先讓馬夫給戰馬釘上馬蹄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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