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終南山之前，又去了陽明洞。
山中霧氣很淡，石壁潮濕。
王陽明曾在龍場悟道。
羅璿坐在洞外很久。
“心即理。”
她輕聲念。
她曾以為法眼能看儘因果。
後來才知，若心偏了，看見再多線，也隻是迷路。
她去菩提伽耶。
那棵菩提樹下，人來人往。
僧侶低聲誦經，遊客輕聲拍照。
羅璿坐在遠處，聽風吹葉。
傳說釋迦牟尼在此覺悟。
那一夜，他看見生老病死，看見輪回苦海，也看見解脫之路。
羅璿閉上眼。
她沒有求佛。
隻是在心裡問自己：
“若一切皆會失去，我還願不願意真心去愛，去幫，去走？”
答案很快。
願意。
她又去過耶路撒冷，古老城牆在夕光裡泛著金色。
不同信仰的人在狹窄街巷裡擦肩而過。
有人祈禱，有人哭泣，有人沉默地把手放在石牆上。
羅璿看著這一幕，心中生出一種複雜的平靜。
人類總在尋找比自己更大的東西。
神、道、真理、自由、愛。
名字不同。
渴望相似。
她沒有評判。
隻把那一天寫進筆記：
“信仰若使人謙卑慈悲，便是燈；若使人傲慢殘忍，便成刀。”
二十一歲那年，她曾報名宇航員選拔。
她通過了筆試、心理評估、專業麵試，卻在體檢最後一項被刷下來。
原因很簡單。
她曾有胃病史，加上部分指標不夠穩定，不符合嚴苛標準。
結果出來時，她在走廊坐了很久。
負責人有些惋惜。
“你很優秀，但航天不能賭。”
羅璿點頭。
“我明白。”
走出基地時，天空很藍。
她抬頭看了很久。
她當然遺憾。
她太想從太空看看這顆星球。
可這世上總有些門，不會因為你足夠努力就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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