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莉爾正對著她。
先沒說話，隻是搖搖頭。
緊接著腮幫子便鼓了起來，朝著小沫的臉上吐了一小口水。
小沫愣愣的看著，甚至忘了把嘴緊閉起來，喝了一點點進口水。
“你好呀，前輩。”
百莉爾眨眨眼睛。
“我抽空去了一趟藏書室，裡麵有一本書記錄人魚習性的。上麵寫著，人魚相互吐水是表達善意的意思。我說的對嗎？”
“嗯。”
小沫心情有些複雜。
這個含義，她剛開始來的時候沒少說過，可後麵發現根本沒有人理解。所有人隻會表麵微笑，背地裡議論她後，於是便懶得說了。
沒成想，百莉爾竟然還會專門去查閱資料，目的隻是為了理解她的一個在大陸非常不合理的行為。
“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那天我就心情不好，結果你還往我身上吐水。所以語氣重了一些，對不起啊。
當時我隻是覺得你有點瞧不起我，想欺負我。可若是你告訴我這是友好的方式，說不定我心情還能更好一些呢。”
百莉爾揉了揉那濕漉漉的長發。
她其實並不是不能理解。
要知道她是穿越過來的人，有些習俗自然是不一樣的。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一次次犯錯，然後再慢慢改正。
背井離鄉的日子，絕對不好受。
好在，她身邊還有莫妮卡、卡蓮等人來教她，幫助她。可小沫卻隻能自己縮在這個小小的水池之中。
“我……”
小沫眼神躲閃。
她很想說，自己其實並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所以說不說都無所謂。
這句話，太好用了。
以語言為盾，讓自己無懈可擊。
外在的一切惡意都將對她毫無作用。
可因此，她的各種情緒也被困在了自己的心裡，不斷內耗著。
她真的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嗎？
看著一臉關心她的百莉爾，小沫有了種敞開心扉的衝動。
在大陸，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向她吐水。
雖然，動作全錯。
但是，她很開心。
“好啦，不管你怎麼想的。善意也好，惡意也罷，我都用同樣的方式還給你嘍。”
百莉爾看出了小沫的糾結。
她明白，小沫的一切強硬都是她的“保護色”，為了在這陌生的環境內活的更輕鬆。或許是還不肯相信她，所以才遮遮掩掩的。
不過沒關係，她知道這小家夥沒有惡意就行了。
百莉爾還專門問過了月華，得知小沫隻會對新人吐水，進行一段時間的“騷擾”。對於討厭她和對她避而遠之的家夥，小沫要麼就互懟，要麼懶得搭理。
為什麼隻盯著新人？
百莉爾將自己帶入了進去。
對於一群已經對自己有了意見的人，新人對她還是很不了解的。所以想引起新人的注意，想跟新人多聊聊天。
說不定，能夠交一個朋友。
這樣就不會那麼孤獨了。
但，小沫這套來自大海的交友禮儀在大陸又怎麼會行得通呢？哪怕是給小沫送飯的女仆，估計都不太想跟她相處。
好在，她遇到了百莉爾。
一個溫柔且體貼的爛好人。
愛，或許不會讓人生變得更好，但是肯定會讓世界變得更溫馨。
……
“我…我沒有惡意的，真的。”
最終，小沫放下了自己的戒備。她希望有人能夠理解她。
哪怕百莉爾當場變臉，嘲笑她侮辱她，她也認了。
“我相信你。”
百莉爾僅僅說了四個字，卻能比得過千言萬語。
“謝謝你。還有，叫我小沫就可以了。”
小沫已經從黃毛精神小妹變成了乖乖女，水汪汪的藍色大眼睛眨巴眨巴著。
“那個～”
小沫有些扭捏。
“我可以回個禮嗎？在大海中，不回禮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百莉爾聽懂了。哦，就是要用水吐她？反正晚上要洗澡，也就無所謂了。
“來吧！”
“那我可以設你臉上嗎？”
小沫小聲的詢問。
其實，身上和臉上區別挺大的。
臉上肯定是更親密的人才會這麼做。
“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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