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便吃了。”
安維婭搖搖頭。
“真的，你不扣我工資嗎？”
百莉爾剛說出口就後悔了。這不是閒的沒事去提醒安維婭嗎。
不過，安維婭顯然就沒有這方麵的意思，自然不會那麼乾。
“吾有那麼不近人情嗎？”
她反問一句。
百莉爾頓了一下，昧著良心說道。
“當然不是，殿下是天下最好的人！不僅長得漂亮，還特別體貼我們這群小女仆。簡直是我心目中的偶像。”
“這是你真心話？”
安維婭隻是醉了，不是傻了。
百莉爾傻笑一聲，充作回應。
這皇女咋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不用想也知道是假的呀。
她像是想起什麼，轉身鑽進犬屋。
隨即拿出一個花環出來。
“殿下！這是我為你編的，好不好看？送給你。”
她借著月光瞅了瞅。
“哎呀，怎麼感覺好多花花都枯萎了？明明沒過多久。殿下，你若是不喜歡的話，那就算了吧，我找地方扔了。”
安維婭接了過來。
花環？
從來沒有人送過她這種東西。
唯一有一個類似的，還是一位大臣送她的黃金花籃。做工極為精致，從上到下都寫滿了奢華與高貴。
而這個花環呢，是用不知名的野花野草編織出來。談不上有多精致，更說不上昂貴。或許好看過，那也隻是曇花一現。
但，安維婭喜歡這個禮物。
她將花環戴在了自己的頭上，明媚一笑。
“好看嗎，百莉爾？”
不知為何，百莉爾覺得安維婭此時格外有親切感。如同鄰家姐姐，再也沒有統治者那種高高在上的氣質。
“好看，真的好看。”
百莉爾這句是真心話。
安維婭注視著百莉爾。
“這個花環，是你早上收集野花的時候編的嗎？”
她回憶起早上的場景。自己在祭拜完後，回頭看見百莉爾正在那裡摘著花，看著很閒的樣子。
這才十分生氣，讓百莉爾乾不完就不許回大廳，更別說吃飯了。
“嗯？哦，是的。”
百莉爾倒也沒隱瞞。
“哎呀，當時我看殿下你有點難過，想著編一個花環來逗你開心的。誰知道材料還沒有收集好，你就離開了，而且也不允許我離開這裡去找你。”
“原來是這樣。你當時是在為吾編花環。吾還以為……”
安維婭心情愈發感到複雜。
百莉爾現狀，連忙搖頭。
“當然當然！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哈！是我自己沒有向你說清楚。隻是可惜……這花環剛編好的時候，真的挺好看的，我想讓殿下也親眼看一看。現在蔫蔫的，看不出之前的樣子了。
沒辦法，有的東西或許不重要，但是錯過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安維婭一怔。
誰也不清楚她在想些什麼。
“謝謝你，百莉爾。”
她輕輕用手觸碰著。
似乎這樣就能記住這份並不能長久的禮物。
“你喜歡就好！”
百莉爾眉眼彎彎。
“也不是什麼大事啦。如果你還想要，下一次我還可以給你編。花環雖然一兩天就枯萎了，但是我一直在你身邊呢，不是嗎？”
一直。
是遙遙無期。
卻能出現在一句話中。
無人可知一直究竟多久。
卻會因一句話對未來充滿期盼。
安維婭挽著百莉爾的腰。
百莉爾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輕輕依偎在她懷中。
在這片寧靜的夜晚，這簡直是最浪漫的告白。
儘管，對方並沒有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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