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麗莎一言不發，收拾起屋子。
百莉爾就這麼尷尬的坐著，感覺此刻的自己好像說什麼都不太合適了。
讓麗莎另尋幸福。
這就是……自己給的交代嗎？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打發掉麗莎？
說實話，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可，她也不想這樣啊。
百莉爾死死揪著大腿上的肉。這癱瘓，仿佛就是將她的人生毀於一旦的命運。從來沒奢求過自己可以站起來，隻奢求感受到那麼一絲絲的痛感而已。
即便如此，也做不到。
所以，她不得不依附別人。隱瞞自己的痛楚，向別人露出甜甜的笑，將別人對自己的愛當做自己往後生存的籌碼。
這就是，百莉爾的命。
往日自己堅守的一切，在一次次殘酷的現實麵前被破碎。自認為自己能夠得到想要的一切，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依附，好像失去了意義。
殘疾的，不僅僅是人。還有她那顆早已經千瘡百孔的心。
甚至可以說……
……
“百莉爾，你沒有心。”
背對著百莉爾的麗莎緩緩的說。
“我……”
百莉爾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胸口。
心臟，仍在正常的跳動。
可，真的在跳嗎？
“我最初加入命令神教的目的，隻是為了找你而已。可即便這樣，身為一個祭司的我還是做不到。
最終，我選擇了留在這裡。希望可以學一些有用的東西，希望可以幫到你。”
麗莎在屋子裡漫無目的走著。直到來到百莉爾身後，輕輕的抱住她。
“你知道我第一個占卜的，是什麼東西麼？”
“我的位置？”
百莉爾猜道。
“不是。當時我隻會最簡單的占卜，根本不會這種東西。”
麗莎搖頭。
“那是什麼？”
百莉爾不由好奇。
“是婚姻。”
麗莎抱的更緊了。仿佛一鬆手，懷中的人就會從她的擁抱中溜走。
“結果，什麼都沒有占卜到。也就是意味著，我注定是一個人。”
聽到這話，百莉爾的心像是被揪住一樣，有種說不上來的難受。
“百莉爾，我從來沒怪過你。
你又有什麼錯呢？被人喜歡，被人愛。又怎麼能夠怪你呢？要怪就怪我沒有本事吧，無法永遠留在你的身邊。
其實，在知道這段時間的相處是真實並有意義的之後，我就已經很知足了。接下來該做的事情，就是慢慢承受這份悲痛。”
麗莎想要用臉去蹭百莉爾的腦袋，隻是那複雜的頭紗礙住了她。
“可是你……不該把我往遠處推。消極也好，痛苦也罷。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覺得你說聲不愛我，我就會釋然了麼？你覺得你給我自由，我就能找到自己真正愛的人了嗎？
換句話說，你有真正的考慮我的感受嗎，百莉爾？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你這樣……太讓我失望了。”
“麗莎，我愛你。”
百莉爾什麼都明白了。
該來的，是永遠不可能避免的。
她靠在麗莎身上，緩緩仰起頭，閉上了那雙已經盲目到看不清前方的眼睛。
此刻，並不需要她想什麼。
此刻，她就是麗莎的。至於明天的事情，那就交給明天的自己決定吧。
“我也愛你。”
麗莎一隻手環住百莉爾的腰，緩緩往後拉，讓她身體的重心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另一隻手托舉著她的下巴，輕輕往上抬。
緊接著，吻了下去。
這個姿勢，無疑是充滿強製性的。可百莉爾卻絲毫沒有這種感覺，完全沉浸在了對方撲麵而來的溫暖之中。
相離的刹那，一道淺白的銀絲輕輕拉長，懸在兩人之間，轉瞬消散。
百莉爾吸了吸口水，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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