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百莉爾覺得自己平靜的有點可怕了。或者說，在看到莫妮卡時她就已經釋然了。
“我的記憶，和你的記憶。通過一種特殊的魔法，永遠保存了下來。”
莫妮卡一揮手，散落至一地的日記回到了她身邊。她輕輕拍了拍上麵的灰，似乎非常珍視這本羊皮日記。
“所以，這才是我把小時候的事忘得那麼乾淨的原因？”
百莉爾審視著莫妮卡。
那眼神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不！不！不許這麼看著我！”
莫妮卡略顯慌張，緊緊抱住百莉爾。手死死按住她的後背，簡直是準備將她和自己融為一體。她聲音顫抖地說道。
“這隻不過是複製了一些記憶罷了。明明是你自己想忘，才忘掉的！你看，明明，你也很想當我的親妹妹，對吧？”
簡直令人感到嘲諷。
現在和第一次見麵完全反了過來。
從百莉爾抱著莫妮卡大腿不放，到現在莫妮卡抱著百莉爾不放。
不變的是，擁有主動權的一直是莫妮卡。
“哦？親妹妹？”
百莉爾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確實想當你親妹妹啊。那你，真的隻是拿我當妹妹嗎？要不要，我把那些展示框裡的東西拿給你看看？你簡直是魔怔了。”
“我……隻不過是太愛你了……”
莫妮卡自然知道這地下室裡的東西有多麼的不堪入目。
“你這不是愛。”
百莉爾搖了搖頭。
她舉起手，輕輕撫摸莫妮卡的腦袋，就像第一次見麵時莫妮卡撫摸她那樣。
“你隻是把你的情感全都寄托在了我身上而已。可這是不對的，我承受不住你那麼多的感情，也承受不起。
原本，我隻不過是你研究情感的實驗體而已，現在你不覺得自己有點太偏激了嗎？入戲那麼深，還真的是曾經的你嗎？”
“戲？你說現在的一切是假的？”
莫妮卡帶著一抹迷茫。
不過，她迷茫的是為什麼百莉爾會如此絕情地拒絕她。
在她的視角裡，自己一直在有當一位好姐姐，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百莉爾，認真地對待著百莉爾。所做的一切，隻是想和百莉爾一直在一起罷了。
可，百莉爾那張三十七度的小嘴居然能說出如此冷血的話來。
“假的嗎？嗬嗬……
在我魔女化的時候，是誰不斷用自己的擁抱來安撫我失控的情緒？
在我獨自一人的時候，是誰嘰嘰喳喳的跟過來，賣萌來討我開心？
……
你的意思是，這些難道都是假的嗎？”
“這些……”
百莉爾感到頭疼。
莫妮卡突然笑了，笑的莫名其妙。
她溫柔地親了親百莉爾的額頭。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好麼？我們還像原來那樣生活在……”
“你還真是，隻會考慮你自己呢。”
百莉爾打斷了她。
反正很快就會回溯了，答應了又能如何？不答應又能如何？
莫妮卡像是道心破碎，半跪在百莉爾身前，不知所措。
“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承諾嗎？”
百莉爾突然提及。
“你什麼意思？”
莫妮卡被傷透了心，反倒平靜了下來。
“第三條，其實你已經違約了吧？緹努維兒和小希來接我的時候，為什麼你會拒絕？”
“她們不算你的同胞。如今的精靈族對你的態度好壞難分，我不能就這麼放你走。”
莫妮卡條理清晰的回答。
“好好好，那我自己要回聖靈王國，你沒有什麼意見了吧？”
百莉爾感覺莫妮卡在找茬。
“如今並沒有聖靈王國，隻有部落盟。所以，你的話不成立。”
莫妮卡用最少的字說出最不講理的話來。
“這麼理解的是吧？”
百莉爾感覺一陣無語。那豈不是永遠都離開不了這裡了？畢竟如果她出不去，聖靈王國就難以重建。聖靈王國複國不了，那她就出不去。
就像是數學解題，求了半天答案算出來是已知條件的那種無力感。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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