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守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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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驟然激動之下,南瑾隻覺小腹陣陣發硬墜痛著。
方才強撐起的那點力氣瞬間散儘,足下陷入了雲端,虛軟得一步也挪不動,隻能撫著床柱勉強撐著身子。
“娘娘!”
許平安“撲通”一聲滑跪在南瑾麵前,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
“是微臣糊塗!微臣對不住您和皇後娘娘的信任!微臣這就去鳳鸞宮將實情告訴皇上,再讓太醫院傾儘全力,務必保皇後娘娘母子平安!
可娘娘您實在是不能走動了!您產程本就艱辛,身子耗損太大,若在月子裡惹下落紅的病根,微臣更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南瑾死死護著小腹,臉色一寸寸蒼白下去。
她想去鳳鸞宮,想像她生產時皇後陪伴在她身邊那樣,也陪伴著皇後。
可身體的疼痛與虛弱卻將她死死地釘在原地,隻能靠著床柱急促地喘息著。
這世上的許多事便是如此,
當人力不可及,事與願違就成了常態。
可南瑾知道,她的心最起碼不能亂。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要冷靜下來。
許平安見南瑾不再衝動,忙起身與采頡合力,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重新躺回柔軟的榻上。
旋而抹了把淚,轉身就要往鳳鸞宮衝去。
“你等等。”南瑾竭力平複氣息,叫住了他,
“太醫院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後娘娘母子若有半分差池,所有人都會受到牽連。所以無論你告不告訴皇上真相,太醫院都會竭儘全力保住皇後娘娘這一胎,對不對?”
許平安被她問得一怔,“自當如此!”
南瑾頷首道:“那麼你聽著,你隻管去鳳鸞宮幫襯侯院判,儘全力為皇後娘娘接生。至於別的事......”
她頓了頓,眸光一定,“侯院判先前怎麼與你交代的,你便怎麼應著,一句話都不要再皇上麵前多嘴。”
“娘娘?”采頡不解道:“可這事到底與北狄脫不開乾係......”
“朱婉音和蘭婼已經死了,北狄也已近被大懿蕩平。”南瑾打斷了道:“現在將這些事說出來,除了惹皇上震怒,讓許太醫在太醫院失了立錐之地,還能換得什麼?”
她抬眸迫視著許平安,定聲道:“你隻管卸下負擔,力保皇後娘娘母子平安。無論結果如何,一有消息便第一時間趕來告訴我。”
許平安眼底翻湧出複雜的神色,他喉結滾動,再沒說什麼。隻遠遠地衝南瑾行了個大禮,旋而快步去了。
南瑾無力地靠在迎枕上,眼睜睜盯著許平安的身影消失在濃稠的夜色裡。
殿內一時寂靜,隻餘燭火偶爾爆出的嗶剝聲。
采頡取來擰得半乾的帕巾,為南瑾擦拭著額角和鬢邊的冷汗。
瞧著南瑾溢出眉眼的愁色,采頡心底酸楚不已。
她知道南瑾這麼做是為了護著許平安,也是為了她考量才會如此。
所以才愈發覺得虧欠,“娘娘,許平安錯了就是錯了,他不該隱瞞這些。皇上要如何罰他,太醫院要如何排擠他,那都是他該受著的。您又何必費心替他周全......”
南瑾回眸看著采頡,“皇上會醫病救人嗎?”
采頡愣得瞠目。
南瑾繼續道:“他既不會,許平安說與不說都是太醫院在保皇後娘娘萬全。他若說了,反倒讓那些太醫惶恐不安,更容易生出亂子來。”
她疲憊撫著太陽穴,“若許平安一早有所察覺異樣,他必不會拖延到這一刻才告訴咱們。這一點,你我都該信得過他。
他如今將這件事說出來,無論皇後娘娘最終能否母子平安,他日後在太醫院都再難立足,你倆的姻緣大抵也要就此斷送了。
北狄不日便會覆滅,朱婉音和蘭婼也成了枯骨,就算真相披露人前,也沒有任何加害者會因此受到懲罰。
那麼戳破它的意義在哪兒?難道僅僅是為了表演於人前的‘忠心’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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