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至親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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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南瑾終於知道了這個一直以來困惑著她的謎底。
但她卻不會因此自怨自艾了。
更不會覺得自己過往種種如同跳梁小醜，全然暴露於沈晏辭的審視之下，顯得可笑又可悲。
他是能與各國首領周旋，能在登基短短幾年的時間內，就締造大懿盛世的帝王。
若他當真能被如她這般出身低微，入宮前連大字都識不得幾個的女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這大懿的江山，恐怕也早就該傾頹敗落了。
正如沈晏辭所言，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亦是自身那份不甘與韌勁。
若她從一開始就畏懼權貴，選擇忍氣吞聲，認命苟活，那麼她的人生軌跡，早在第一次被柳扶山趕出鎮國公府時，便會徹底轉向。
或許沈晏辭會暗中助她開一間鋪麵，總能照顧著生意興隆，讓她衣食無憂，過上富足平順的好日子。
她或許還會遇見一個真心待她，與她兩情相悅的男子，攜手度過這安穩的一生。
但是可惜，即便重來千次萬次，南瑾知道，自己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退而求其次，遭遇不公便要認命，那從來都不是她的性子。
她從不會自輕自賤，
她總知道，她南瑾，值得擁有更好的人生。
於是她笑著為自己斟滿一杯酒，並未朝向沈晏辭，而是舉杯向著虛空，亦或是向著過去的自己，輕聲道：
“如此說來，我當真該敬自己一杯。多謝自己當初那份不肯低頭的執拗，才能親手替我父母討回一個公道。”
沈晏辭原本以為她是要敬自己，手邊酒杯都已經舉起了一半，
這會兒聞得此言不免尷尬，隻得無奈一笑，兀自將杯中酒飲儘。
他目光誠摯地看向南瑾，又道：
“關於你父母之事，朕此生或許都要虧欠了你。有時朕也會想，若當初你沒有救朕，後來的這一切，是不是就都不會發生......”
“皇上不如換個說法。”南瑾輕聲打斷了他，“若當初我父親沒有心生憐憫，出手救下阿容姑娘。那麼這一切，才是真正的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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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釋然一笑，搖了搖頭，“但這世上總有心存良善之人，也總會有人，願意去行這些無關己身的善舉。”
她微微停頓，略是唏噓道：“就比如姐姐。”
“姐姐......”沈晏辭低聲重複了一遍她對知笙的稱呼，默然片刻，道：
“或許你父親當日所為，也並非全然與己無關。朕想，他之所以會救阿容，或許也並非僅僅出於一時善心。”
他的目光仔細描摹著南瑾的眉眼，
“就如同知笙會那般護著你，也絕不僅僅是因為你生得與阿容有幾分相似。這中間，或許還有流淌了百年的血脈親緣，隱隱將你們的距離一點點拉近。”
南瑾聞言瞳孔驟然緊縮，愕然道：“皇上此話何意？”
沈晏辭不疾不徐道：“你與阿容容貌有六分相像，其實並非是偶然。朕原先調查你身世時，無意中查出了一樁舊事。
南宮家乃百年世族，盤踞上京已久。數十年前，南宮家曾經曆過一場動亂。家中三位後生為爭掌家之權，暗結黨派，私相纏鬥構陷......而你的太祖父，便是當時落敗的一方。”
他的目光定定落在南瑾身上，字句清晰道：“新家主掌權後，便將你太祖父這一支從族譜上除名除姓，逐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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