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隻是忘了,又沒有失言,我為什麼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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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添香居,周景深臨時被叫走,沒能蹲到裴太傅下樓。
他還千叮嚀萬囑咐沈律初,讓他瞄一眼,結果沈律初根本不理會他。
今日出門辦事,偶然經過太傅府,周景深心底那股好奇又勾了起來,下意識地就往太傅府方向多望了幾眼。
不曾想,真被他遇上了!
周景深聽到太傅府門口隱隱約約有人喊了一聲‘夫人’,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他趴在車窗後,怕被人發現,隻能用簾子擋住臉,眼睛滴溜溜地從縫隙裡往外望。
隻見太傅府門口停了一輛馬車,一道纖細的人影不急不緩上了馬車。
隔得遠,周景深隻隱隱看見一個側臉,但那人身上的男裝卻看得一清二楚。
“嘖!”
白激動了。
是個男的。
周景深摔了簾子,悻悻坐回車廂。
但這並不影響什麼。
他也隻是一時好奇而已,裴太傅與他們沒有交集,他成不成親娶的是誰,跟他沒什麼關係,對他也沒有任何影響。
反倒是沈律初……
周景深想起沈律初,腦子突然疼了一下。
他從來不知道,沈律初三年前竟還給過薑時願那樣的承諾。
而沈律初竟然還給忘了。
這麼重要的事,竟然還有人忘了。
就連周景深聽著,都覺得匪夷所思。
合著這些年,薑時願也不是沒皮沒臉的倒貼,人家純粹就是被沈律初給騙了。
沈律初這是在乾什麼,玩弄人心嗎?
那薑時願現在不跟他玩了,他收手就好了,怎麼又鬨出那樣不理智的事來?
那天,薑時願那鞭子沒甩在他臉上,已經給足他體麵了。
周景深不知道沈律初在想什麼,他現在都有點怕見到沈律初。
但怕什麼來什麼,周景深剛回到家門口,沈律初身邊的墨雨跑了過來,朝他道:“周公子,請你去勸勸我家世子吧。”
墨雨耷拉著一張臉,像是條醃製了十年的老黃瓜,苦得不行。
“他怎麼了?”
墨雨哀道:“自從別莊回來之後,世子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苦讀。”
“這不是挺好的。”
墨雨搖了搖頭,若隻是苦讀,他也不會苦惱了,“世子已經幾日未曾闔眼。”
到底是朋友一場,周景深放心不下,轉頭去了文遠侯府。
文遠侯府靜悄悄的,文和郡主出門應酬了,文遠侯常年忙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住在了府衙。
文和郡主和文遠侯爺感情不合,早已不是什麼傳聞。
周景深抽回思緒,踏進沈律初的書房,一下被眼前的景象驚住——
隻見書房之中狼藉一片,隨處都是堆放的書籍和揉亂的紙團。
而沈律初坐在書桌前,埋頭執筆,身上還穿著別莊聚會那身衣裳,皺的不像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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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初?”周景深喚了一句。
沈律初沒有抬頭,“我沒空,春闈將至,我要專心備考。”
聲音嘶啞的,像是老舊的馬車車輪在山道上顛簸。
“這次狀元,非我莫屬,我定要連中三元,讓薑時願知道,我沒有失言!”沈律初自言自語道,像是說給別人聽,又更像是催眠自己。
沈律初撫了撫緊繃的腦袋,勸解道:“你想娶薑時願,那你就好好跟薑時願道道歉,她等你這麼多年了,隻要你低頭好好哄上幾句,她一定會再給你一個機會的。”
沈律初忽地抬起頭,振振有詞道:“我隻是忘了,又沒有失言,我為什麼要道歉?”
周景深看著沈律初那遍布血絲的眼睛和憔悴的麵龐,氣得像砸人。
沈律初到底在嘴硬什麼?
犯了錯就改,喜歡就去追,一切都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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