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沒有抬頭,隻是專注地編著手裡的筐,但那微微僵硬的肩線和緊繃的側臉,以及微抿的唇,泄露了他的緊張。
陸瀾漪心中一歎:“這個男人,怎麼總是這樣,難道是我表現得還不夠?”
她挪了挪身體,更靠近他一些,然後伸出手,覆在他編筐的手背上。
玄墨手上的動作停了。
“開心。”陸瀾漪的聲音平靜,卻清晰而柔軟,“和阿墨在一起的這些日子,我很開心。”
玄墨猛地抬頭,幽紫色的眼眸裡,光芒璀璨。
陸瀾漪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安心。”
“我會永遠記得這裡的一切。”
玄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覺得喉嚨發緊。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然後低下頭,將額頭貼在她的手背上,感受她的溫度。
過了很久,他悶悶的聲音才傳來:“我也會記住。一輩子都記住。”
夜風拂過木屋,帶來深秋的涼意,屋裡兩顆緊貼的心,卻溫暖如春。
幾天後,天氣越來越冷,草地開始變得枯黃,山林也像打翻了的調料盤,紅的黃的綠色,組成一幅畫卷。
玄墨用獸皮給陸瀾漪做了幾套衣服,用魚骨打磨成針,穿上他的頭發,針腳細密平穩,穿在身上保暖又舒適。
看來玄墨在學校的成績肯定是位列前茅。
陸瀾漪很喜歡,笑著撲在他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腰身,眼睛亮晶晶的。
“阿墨好厲害,還會做衣服。”
心中不憤,這些家夥,沒事兒長這麼高做什麼?
一個個的,都比她高。
就連那些雌性也是,一個個基本都在一米八以上。
她這一米七二的身高,在人類女性中已經很高了。
但在這裡,和這些獸人相比,還是不夠看。
每次仰頭看玄墨,很累的……
男人似是看出小雌性的不忿,單手將她托起,穩穩的坐在自己手臂上,自己仰頭看向她:“你喜歡就好,我多做些,讓你每天都能穿新的。”
陸瀾漪脖子舒服了,她微微低頭,一手搭在男人肩膀上,一隻手輕輕點在玄墨鼻尖:“你想給我做衣服可以,但是不能隻做外麵穿的,裡麵的也需要新的。”
說到這裡,她俏臉微紅,不知是怎的,最近總感覺小衣有點緊,特別是胸口,勒的難受。
“好。”玄墨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
“用我的蛇蛻給你做,今天晚上就能穿新的。”
“蛇蛻……也能做衣服穿?”陸瀾漪眨眨眼,很好奇的樣子。
“當然,在獸世科技還沒有現在這麼發達的時候,雌性的衣服都是雄性伴侶親手做的,他們會像我一樣,用自己的頭發動作線縫獸皮。”
“在炎熱的夏季,雌性不喜歡那些厚重的獸皮衣,於是就會有雄性找鮫人用晶核或者其他東西換蛟紗,給雌性做衣服穿。”
“蛟紗?是鮫人做的?那有人魚嗎?”玄墨抱著她回到木屋,解開她身上的衣服,想量一量尺寸。
陸瀾漪抓住他做壞的手:“這家夥,都摸了多少次了,難道不知道多大?”
“分明是趁機占我便宜~”
玄墨唇邊漾開笑容:手上動作描寫輕柔:“當然有,鮫人是人魚族的附屬族群,蛟紗其實就是鮫人用海裡的一種特殊植物做的,輕薄透氣,在陽光下會變換不同的色彩,很多雌性都喜歡。”
“但蛟紗太貴,於是就有雌性想起蛇獸人的蛇蛻,因為這個會特意和蛇獸人結成伴侶,在得到蛇蛻後又拋棄雄性……”說到這裡,玄墨忽然頓住,小心的看著陸瀾漪的表情。
小雌性聽的認真:“然後呢?”
“蛇蛻在那個時候,是蛇獸人作為禮物交給雌主的,表達了自己的忠心。”
“蛇蛻柔韌性強,同樣透氣,隻是顏色不同,薄薄一層很適合夏季使用。”玄墨眼神忽然變得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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