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克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篤定般的沉穩語氣,清晰的傳入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
對場。
梅達諾雷站在原地,聞言並沒有回答波爾克,甚至也沒有點頭或者搖頭。
他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用他那雙深邃如淵般的雙眸平靜的與波爾克對視著。
唇邊那抹始終掛著的若有若無的笑意在此刻在他的臉上,仿佛就像是一層無形的麵具,讓人完全無法看透他此刻的真實想法。
沉默逐漸在兩人間蔓延。
但球場上空的空氣卻並沒有隨著兩人的沉默而降溫,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發熾熱起來。
畢竟,誰都知道,在這場關於“神戰”的對決中,隨著梅達諾雷的黑球出現,同樣身為現役世界第一的波爾克,必定會做出回應。
更何況現在的波爾克,隻要在拿下一分就可以拿下自己的發球局。
球場內,波爾克垂下眼簾,目光落在了自己握著球拍的手掌上。
儘管他的手指看起來依舊保持著穩定,可此時卻沒有人比他自己更加清楚,在這隻平靜的手掌下究竟因為梅達諾雷的“黑暗”產生出了怎樣的顫抖。
他不是害怕,也不是緊張,更不是恐懼。
而是因為在剛才那一次短暫的對抗中,他的身體本能的感覺到了一股他尚未理解的可怕東西。
他不清楚那是什麼。
但他作為現役的職業選手第一人,他打過的比賽和經曆絕對比大多數選手看到過的都還要多得多。
他麵對過阿瑪迪斯的“暗”,對抗過加繆的“愛”,也曾無數次從死戰的邊緣中爬了回來。
所以,他有絕對的信心,他自己的“虛無之界”儘管沒有在世界上展現過一次,但早已被他在私下的無數次模擬中錘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然而,即便如此。
在麵對梅達諾雷的“暗”時,他卻根本無法抵抗,這不禁讓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既然想不通,那就再試一球就清楚了。”
波爾克心中暗自想到,轉身便向著底線的位置走去。
畢竟這場比賽說到底,就隻是一場表演賽而已。
儘管,“神戰”的開啟,以及慈郎之前的那一場“神戰”已經讓本屆世界賽的表演賽超出了應有的範疇。
但在波爾克的心中,慈郎隻不過是一個異軍突起的小輩,而梅達諾雷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職業選手。
他相信,在經過自己的提醒之後,梅達諾雷的心中也一定會對那條底線做出判斷,表演賽就是表演賽,它存在的意義就隻是展現實力,而不是傾儘所有。
不過,儘管內心是這麼想的,但當波爾克的身形站定在底線位置後,他的唇角卻勾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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