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話說到一半，柳蓮二的身形猛地頓住，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他霍然回頭，目光鋒銳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毛利前輩。”他的聲音冷得驚人，“請你不要提起那兩個字。”
毛利的話語卡在喉嚨裡。
他怔怔地看著柳蓮二，忽然有些無措。
“一個連訓練都能翹掉的人，又怎麼可能理解幸村，理解我們對網球的那份熱愛。”
柳蓮二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恨意。
毛利壽三郎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辯駁，可最終，他隻是無力地垂下了手，什麼都沒說。
柳蓮二也沒有再開口。
他轉過身，麵向埃德加，壓低了重心，擺出接球的姿勢。
對他而言，毛利壽三郎的反應根本不值得關心。
他已經在等下一顆球了。
埃德加看著依舊在內耗的兩人，嘴角浮起一絲輕蔑。
他本以為這會是一場硬仗，甚至做好了開局就動用異次元力量的準備。
沒想到，這比賽竟然會演變成一場單方麵的自我消耗。
這不僅讓他覺得好笑，也為法國隊的晉級添了幾分底氣。
轟！
網球再次發出。
柳蓮二毫不意外地又搶在毛利前麵把球打了回去。
對場的埃德加與喬納爾早已習慣這種節奏，配合默契的他們幾乎沒費什麼功夫，就用兩個回合的連續攻擊將比分收下。
砰！
“30比0。”
眼看著分數又丟，毛利壽三郎握著球拍的手緊了緊。
那句憋在胸口的話幾乎要衝出來，可最終還是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柳蓮二依舊麵色平靜，仿佛丟分與他無關。
他的臉上沒有失落，沒有焦躁，隻有一種近乎可怕的平靜。
砰。
球再次發出。
內訌的毛利與柳蓮二，根本無法抗衡配合默契的埃德加與喬納爾。
而後麵的比賽，幾乎複製了前一局的過程，很快便被法國隊再次拿下。
砰！
“Game，6比0。本盤由法國隊領先，進入盤間休息。”
第一盤，就在柳蓮二與毛利壽三郎的矛盾中草草落下了帷幕。
這場球雖然談不上難看，但放在整個U17世界杯的小組賽裡，恐怕是讓觀眾和選手們看得最無聊的一場。
沒有華麗的球技，沒有精妙的戰術，沒有異次元的碰撞，甚至連一場正常的雙打都算不上。
整整一盤，毛利壽三郎除了發球之外，竟然連一次接球都沒有碰到。
看台上，部分觀眾已經開始抱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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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隊到底在乾什麼？打到現在，連一組像樣的雙打都拿不出手嗎？這種比賽有什麼好看的！”
“法國隊趕緊把霓虹淘汰吧！那個眯眯眼要是不會雙打，就把他換下去！霓虹的教練在乾什麼吃的！”
嘈雜的喧鬨聲從觀眾席上蔓延開來。
而場邊，平等院鳳凰卻沒有出言指責。
無論是毛利壽三郎還是柳蓮二，他都沒有開口。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兩個人，坐在同一張長椅上，中間卻像隔著一整條銀河。
另一邊，埃德加與喬納爾走向法國隊休息區。
加繆迎上來，嘴角依舊掛著那抹迷人的微笑：“乾得不錯。”
埃德加微微揚了揚下巴：“那當然。不過，加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這樣的人，真的值得你親自去邀請進法國隊嗎？”
加繆淡淡一笑，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輕聲提醒了一句：“別掉以輕心。這一盤你們贏得輕鬆，但比賽是三盤兩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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