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晨光透過巨大的全景車窗,照射在冰帝學園豪華大巴車乾淨的內飾上。
空調低沉的嗡鳴是車內唯一的背景音,混合著皮革座椅被陽光曬暖後的淡淡香氣。
在這片舒適空間裡,最後一排座椅上,芥川慈郎的身影幾乎與座椅融為一體。
他整個人以一種極度放鬆“融化”的姿態陷在寬大的座椅裡,柔軟的卷發隨意的散落在額前和頸側,隨著車身極其輕微的晃動而輕輕搖曳。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困倦卻清秀的臉龐此刻完全鬆弛,眼睫低垂。
輕微富有節奏感的鼾聲,若有若無的在車廂內飄散。
陽光跳躍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勾勒出一種近乎小動物般的純粹安寧。
他的網球包被隨意的丟在腳邊,拉鏈半開,露出裡麵球拍和訓練服的邊角,仿佛主人隨時可能再次沉睡百年。
這幅畫麵落入前排座位上向日嶽人的眼中。
紅發少年扭過半個身子,一手扒著椅背,瞪大了那雙貓兒似的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喂喂,不是吧?慈郎這家夥…這樣也能睡著?”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那驚歎的語氣在安靜的車廂裡清晰可聞。
“你第一天認識他嗎,嶽人?”回答他的是身旁忍足侑士那標誌性的、帶著一絲慵懶磁性的關西腔。
忍足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沉靜,視線並未從手中的外文網球雜誌上移開,仿佛在討論一件如同“太陽東升西落”般自然的事情。
他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紙張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靜謐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切!”坐在過道另一邊的宍戶亮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他雙臂環抱,帽簷壓得很低,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頭,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他的不爽和那絲難以言喻的羨慕。
“真不知道這家夥這一身恐怖的網球實力到底是怎麼睡出來的!訓練時摸魚睡覺,對內練習賽時也摸魚睡覺,結果呢?實力強得離譜!”
“最近又不知道抽什麼風,居然讓跡部一口氣買了10台最新型的發球機堆在部裡,神秘兮兮的,連個理由都懶得編。”
他越說越氣,聲音也不自覺的提高了些,引得前排幾個非正選的部員偷偷回頭張望。
坐在宍戶旁邊的鳳長太郎,這位擁有天使般溫和麵容的高個子少年,適時地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聲音柔和的勸解道。
“好啦,宍戶學長,換一個角度想想,慈郎學長的實力越強,對我們冰帝今年衝擊全國冠軍不是越有利嗎?這是好事呀。”
他真誠地看著宍戶,試圖化解前輩的鬱悶。
“以下克上。”
簡短而有力的宣言,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從車廂更靠後的位置傳來。
此刻正和另外兩位二隊成員坐在一起的日吉若,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正望向第一排那道華麗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挑戰的堅定信念,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退縮之意。
盯著跡部景吾看了片刻後,才緩緩將目光移開,精準的投向了那個在後方沉睡的“怪物”身上——芥川慈郎。
望著慈郎學長懶散的模樣,日吉的眼神中不由浮現出多重複雜的情緒,有探究、警惕、佩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和向往之情。
“嗬。”
一聲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輕笑,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石子,清晰的從前排響起。
跡部景吾並沒有回頭參與身後這場圍繞“睡神”展開的議論。
他姿態優雅地靠坐在專屬的座位上,修長的手指正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扶手,節奏沉穩。
聽到日吉的宣言和眾人的議論,他隻是微不可聞地冷哼了一聲,隨即,一抹華麗而自信的笑容在他俊美的唇角緩緩綻開。
他微微側過頭,銀灰色的發絲在陽光中閃爍著微光,對身旁沉默矗立的樺地崇弘說道:“今年的全國第一,王冠隻會屬於冰帝。樺地,我說得沒錯吧?”他的語氣是理所當然的宣告,帶著君臨天下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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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贏得是冰帝,獲勝的是跡部。”
樺地如同忠誠可靠的家臣一般,用他那渾厚的嗓音,一絲不苟的回應著跡部的每一個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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