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為喧囂的都大會賽場鍍上一層暖金色,空氣中彌漫著汗水、塑膠和激烈對抗後的餘韻。
“紗織,拍到沒有?拍到沒有?”
場邊,《網球月刊》的資深記者井上守緊盯著球場,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剛剛結束雙打一比賽的那個身影上——以一敵二,卻贏得如此輕鬆。
旁邊的攝影記者芝紗織迅速檢查著相機顯示屏,確認了關鍵畫麵後,才長舒一口氣,臉上滿是驚歎:
“拍到了,井上前輩!這次完全拍下來了!天神下凡,一錘二!這個芥川慈郎,還真是厲害得不像話啊!”
井上守接過話頭:“是啊,令人印象深刻。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深思。
“以他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特別是對旋轉球的精妙把控來看,這場比賽他恐怕連一半力氣都沒用上。”
“雖然最後一球突然用力量解決有些奇怪,但從整場表現來看,芥川慈郎毫無疑問,是一位技巧型的全國級選手!”
“全國級?!”芝紗織忍不住捂住嘴,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再次望向場中那個正打著哈欠、一臉睡眼惺忪的高個子少年時,眼神已然不同。
就在記者們熱烈討論的同時,不遠處的草叢裡,另一個身影正借著草叢的掩護,筆尖在筆記本上瘋狂舞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青學的數據狂人乾貞治,正貪婪的記錄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真是不得了的情報……”
乾的鏡片反射著冰冷的白光,他低聲自語,視線在輕鬆取勝的芥川慈郎和旁邊因突破極限而顯得有些虛脫但仍興奮不已的向日嶽人之間來回打量。
“決賽如果對上冰帝,青學的處境就危險了……必須儘快向手塚隊長和龍崎教練彙報。”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將身體壓低,潛伏在草叢中,如同一個耐心的“蘑菇”,等待著記錄後續比賽的數據寶藏。
賽後的握手環節氣氛微妙。
不動峰的神尾明和伊武深司緊咬著牙,汗水混雜著不甘從額角滑落。
他們拚儘全力,甚至祭出了引以為傲的“音速彈”與“瞬間麻痹”組合,卻依然無法撼動眼前這個仿佛永遠睡不醒的對手。
芥川慈郎看著兩人眼中熊熊燃燒的不甘火焰,難得的主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未來是你們的。”
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語,他不再停留,轉身,邁著看似散漫卻異常平穩的步伐,走向場外冰帝的陣營,留下兩個被失敗陰影籠罩的少年在原地緊握雙拳。
“對不起,部長!”
神尾和深司低垂著頭,腳步沉重的走到橘吉平麵前,聲音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愧疚。
按照不動峰精心製定的戰術,他們將勝負的籌碼都壓在了前三場,意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三比零終結冰帝。
然而,現實殘酷無比,兩場雙打接連告負,即使橘部長能在單打三力挽狂瀾,後續的單打對陣冰帝的深厚陣容,勝算是也微乎其微。
都大會的征程,似乎就要在此戛然而止。
想到付出的無數汗水與隊友們的期望,神尾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內心不甘的咆哮:“可惡!明明已經那麼拚命了!”
“把頭抬起來!”橘吉平低沉而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同驚雷劈開了兩人腦海中的混沌與自責。
兩人下意識的服從命令,抬起了沉重的頭顱,迎向部長那嚴肅如磐石的目光。
橘吉平的目光掃過他們寫滿自責與不甘的臉龐,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這場失利,責任在我。是我沒有收集到足夠完整的情報,嚴重低估了芥川慈郎這個變數。”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那個芥川慈郎,他擁有著貨真價實的全國級實力。即便是全盛時期的我,對上他也未必能穩操勝券。所以,不必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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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兩人眼中依然濃得化不開的愧疚,語氣稍稍放緩,卻更加堅定:
“記住這份不甘,化作下次相遇時複仇的力量。我們還有敗部複活賽的機會,重頭再來便是。不動峰一路走到今天,不正是這樣跌倒了再爬起來嗎?”
“敗部複活賽……”
聽到這四個字,神尾和深司眼中死灰般的絕望終於被一絲名為希望的火苗驅散,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鬥誌——那是“複仇”的決心在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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